“嗯?”
樂岩寺絲毫不懼,拄着拐杖立定不動,隻是冷哼一聲後,跟脹相就這樣大眼瞪小眼地對峙着。
隻是,對方這怒發沖冠的模樣,反倒是讓前者稍微放松了些許警惕。
僅僅是爲了弟弟在外人口中的一個稱呼便會生氣,他已經擁有了人類的情感,甚至可以說是尤有過之。
從這一點上來看,即便是讓宿傩的容器來看管着他們想必也不會有太大的問題。
當然,前提是宿傩不發瘋。
“告訴高層那群老東西,我并不是在征求他們的意見,而是吩咐他們去辦事,想想要怎麽把事情辦好,才是他們該做的。”
“有意見的話,随時歡迎來找我,正好新賬舊賬可以一起算。”
就在此時,骸伸出手指着樂岩寺,微笑着糾正了他的說辭。
他并不在意那群老古董的想法,正如他前往薨星宮拿走九相圖的時候,也隻是簡單地跟天元打了個招呼,而并未提前與所謂的高層通氣。
在骸看來,無論有沒有羂索,咒靈的存在變得人盡皆知隻是時間問題。
因而他并不認爲讓血塗提前在世人面前出現有什麽不妥的地方。
也差不多是時候該讓猴子們知道,他們眼中的太平盛世到底是由何許人帶來的了。
就以不久之後宿傩的複蘇以及徹底消亡,來給時代劃上新的分割線。
“……”
樂岩寺沉默了。
他現在已經開始有點後悔斥巨資聘請骸來京都咒術高專挂名了。
對方平時還算講道理,可一旦決定要做什麽,哪怕是十頭犟驢都拉不回來。
爲什麽自己最起初還會抱怨他經常不管事呢?
“我會如實跟他們反映你的意見的。”
實話是不可能說實話的,特級咒術師跟咒術界要是真的撕破臉,對世界的影響遠超區區幾個九相圖帶來的不穩定性。
隻不過,抓着雞毛當令箭這種事情,樂岩寺還是不介意去做一下的。
這也是爲了人類社會的安定,反正需要煩惱的人不是自己。
自己在其中隻是一個傳話的。
“既然所有事情都已經談妥了,那就把時間重新交給年輕人們吧。”
從剛才開始就一直保持着沉默的夜蛾,見狀便是開口将九相圖的事情劃上句号。
“太好了,兄長!我們都可以作爲人類活下去!”
聞言,先前一直有些忐忑的血塗笑得像個一百多斤的大寶寶,手舞足蹈着、情不自禁地抱在脹相身上。
他不太懂得人類的事情,隻知道自己好像會給哥哥們還有弟弟帶來困擾。
現在得到準确的答案以及有人撐腰之後,他這才敢放聲大笑起來。
‘這不就是活生生的人類嘛~’
虎杖看着他們,眼神都變得柔和起來。
“那就先到這裏,你們互相聊聊,同伴之間增進一下感情吧。”
事情已經處理完,骸并不打算在高專裏過夜,畢竟外面還有着自己的一層樓。
“好無情的男人~居然把事情交給麻辣老師五條悟可愛的學生之後就想要悄咪咪地溜走~”
正經了一整天的白毛,終于再也忍不住自己那顆激情飛揚的心,當着在場衆多學生的面就開始了搞怪日常。
“拜托你當個人吧。”
骸沒好氣地捂着額頭吐槽道。
“噗~”
站在某個角落裏的歌姬,就算已經捂住小臉,卻還是噗嗤一下地笑了出來。
“怎麽總覺得這一幕好像有點眼熟…”
惠皺起眉頭來嘀咕着。
……
“阿嚏~”
此時還帶着兩個“女兒”不知在何處欣賞各地風土人情的夏油傑,毫無征兆地打了個噴嚏。
“好奇怪~難道連傑大人這麽強大的人也會感冒嗎?”
身後,一頭黑色長發披于肩上的美美子對此有些意外。
這十多年來,好像還沒見他有過感冒發燒之類的事情。
“美美子太笨了~傑大人可是特級咒術師怎麽可能會感冒?一定是五條悟或者骸大人想他了!也有可能是灰原先生!”
另一側,紮起來馬尾的菜菜子毫不猶豫地否定了好姐妹的猜測,并說出自己的想法。
“誰知道呢~”
傑額前的劉海在風中輕輕飄動,看向身旁兩名活潑開朗的少女微笑着回答。
或許,也差不多該找個時間回去了…
……
另一邊。
東京某處隐蔽的地方。
“就算連同我在内,我們這邊的特級戰力也隻有五個,對面可是有着整整五個特級咒術師,怎麽看都是輸的。”
制造了一連串悲劇的始作俑者羂索,正和三位天災級别的咒靈打着麻将,一邊摸着牌一邊告知。
“特級咒術師…總不可能都像那個五條悟那麽強吧?”
漏壺這麽說着,心裏也有些摸不着底,那個人的強大,他可是親身體驗過的。
“這個倒不至于,而且目前已知的消息裏,有三個特級咒術師常年待在國外,我們隻需要将精力放在國内兩人的身上就夠了。”
羂索伸出了兩根手指。
“要殺了另一個嗎?”
漏壺興趣一下子就上來了。
要是能殺掉另一個的話,也算報了五條悟當時的摘首之仇。
“我倒是沒問題,隻不過那個家夥,指不定比五條悟還要強。”
羂索的雙眼中,散發着回憶之色。
天與暴君隻是個幌子,無論是這副身軀裏的記憶又或者是自己接連數次的試探,都足以說明對方并未展現出所有能力,
伏黑骸,根本就是個披着天與咒縛外皮的怪物。
“哈?你在開玩笑嗎!是你說可以複活宿傩并且帶來屬于咒靈的世界我們才會跟你合作的!”
漏壺腦袋上的火山都似乎要噴發了,雙耳裏也在不斷地冒出熱氣,周圍的氣溫驟升。
要是五條悟那種級别的咒術師有兩個的話,他們可怎麽玩?
“所以說硬碰硬是絕對不行的,那種人物隻有宿傩才能對付得了,而我們要做的,隻是爲宿傩的現世做好準備而已。”
羂索重新看回手中的麻将,似乎心中已經有了計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