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的術式和咒力強度、而且跟那個伏黑骸關系很好…難道說?!”
感受着像是巍峨高山般壓在自己身上的爪子,真人那顆腦袋已經快要變成一堆爛泥了。
以現在筋疲力竭的他,根本反抗不了有着特級咒靈實力的虹龍。
與此同時,他也終于猜到來人的身份:
咒術界裏天才中的天才,千年難得一遇的“咒靈操術”使用者,當代的五位特級咒術師之一,夏油傑。
“開什麽玩笑!”
那臭老頭不是說,現在待在國内的隻有兩名特級咒術師嗎?
這算什麽!
真人的心情,就像是好不容易才從那極寒的無邊深淵中看到了一絲絲的亮光。
可當他滿懷希望地拼盡所有去追逐之後,卻發現外面竟是焦熱地獄。
希望與絕望不斷交織着出現,他最後的心理防線被徹底擊潰。
恐懼與無助,瞬間填滿他的大腦。
在這一刻,他已經提不起任何與之對抗的意志了。
仿佛自己是一隻正置身于冰天雪地之間的兔子,而無數隻兇猛的豺狼猛虎已經把它團團圍住。
“這東西雖然很弱,可它的術式用起來倒是挺方便,就這樣殺了怪浪費的,而且再怎麽說也算是個特級。”
帶着與幸吉,骸已經站到傑的身前,言語間隻把真人當作是一個稍微有點用處的玩具而已。
像他這種實力的特級咒靈,在特級咒術師面前跟普通的咒靈幾乎沒有區别,不說一巴掌能扇死好幾個,但也差不了多少。
“那也不用打成這樣吧~惡心死了。”
傑有些嫌棄地笑了笑,随即手指輕輕一勾,虹龍騰空升起,并迅速消散在天空之上。
而在其原本壓着的地方,真人僅剩的腦袋還有上面延伸而出的小短腿短臂,已經扁成一攤肉泥的形狀,怎麽看都讓人都覺得惡心。
“還不是因爲你回來得太慢,要踏着螞蟻走過而不踩死它可能很難的。”
兩人甚至都沒有去看地上那坨還顫顫巍巍地想要往外爬的爛肉。
“你倒是把‘帳’先給解決掉啊~”
傑其實也到了有好一會兒,隻不過因爲骸沒有拔出那個附帶着結界術的釘子,他才會外面花了點時間将結界破除。
“過來吧渣宰。”
談笑間,傑朝着那坨已經不成人形卻還想逃跑的肉泥伸出了手掌。
“啊!!!”
真人口中發出撕心裂肺的聲音,然後拼了命地用雙手死死抓在地面上想要穩住身形,卻隻是劃出一道道深刻的指痕來。
強大的吸力不斷地撕扯着他的身軀,那些被強行拼接起來的碎肉直接崩碎飛到傑的手中。
‘大家…’
在生命的最後時刻裏,真人腦海中閃過了跟漏壺還有花禦他們在一起的日子。
自從自己“出生”以來,他們兩個家夥就像是父母加朋友那般一直陪在自己身邊,有些拙劣地保護着自己。
走馬燈的最後一刻,出現的是那個把自己騙來這裏的臭老頭的奸詐笑容。
作爲在人類互相之間的憎恨情感中誕生的咒靈,明明很清楚那個家夥是在利用着自己,爲什麽還要來?
應該更加謹慎一點的…
真人腦海中飛速閃過的一生,在現實中卻僅僅是一眨眼的功夫。
他那僅剩的一點點身軀已經完全消失,變成了傑手中一顆顔色混沌得有些發黑發亮的像是玻璃那樣的珠子。
“這就是…咒靈操術?!”
與幸吉看着面前人,不禁發出嘀咕。
先前與自己激戰了許久的特級咒靈,即便再次發生進化之後,也隻不過是有資格成爲特級咒術師手中一顆珠子。
“這是你之前提到過的學生嗎?看起來精氣神還不錯。”
傑拍拍他的肩膀,臉上有種自己的後輩終于出息了的感覺。
“是!我叫與幸吉,是京都咒術高專二年級的學生,見過夏油前輩!”
因爲稍微了解過些許對方和伏黑老師的關系,他挺直了身子作出自我介紹,想給傑留下個好印象。
“唠叨的話就沒必要說了,你先回京都找個地方住下,等我明天回去親自帶你回高專。”
骸卻在揮揮手,對他下達了指示。
“诶?是!”
與幸吉在簡單的發愣後,重重地點了點頭,眼眶已經有些紅潤。
從某種程度上來說,他畢竟是曾經背叛過高專的,自己也做好了要承受嚴厲處罰的準備。
隻是沒想過,老師竟然會放心讓自己一個人離開。
“所以,是還有什麽事情要做嗎?特意先把弱小的學生支開。”
待與幸吉走遠之後,傑看向這位多年老友,知道他肯定還憋着什麽。
“想讓你試試看直接找它們的老巢。”
骸指了指對方手中的珠子。
“老規矩吧。”
傑把東西扔到了骸手上,隻是一抛一接之間,那顆咒靈球便成了一顆草莓。
被咒靈操術變成的咒靈球,其味道就像是擦拭過嘔吐物的抹布般惡心。
因而,當傑跟骸在一起的時候,除了有時會習慣性直接吞掉以外,他一般會讓對方用幻術将其幻化成能夠一口就吞掉的水果或者點心。
接過骸手中的草莓吞下,傑一揮手,完完整整的縫臉男真人從虛空中踏出,站在了他的身邊。
其神情模樣依舊與原本無異,包括臉上那股欠揍勁。
隻不過,他現在已經成了一隻僅聽命于傑的傀儡。
“走吧,帶我們去你的老巢。”
被咒靈操術吸收的咒靈,看似換一種方式活了下來,但其本質已不複存在。
就像現在的真人,其實力與意識,都永遠停留在了被吸收的那一刻。
其性格等等皆是與吸收前,但除非得到傑的允許,否則不會再展現出來,實際上已經與死無異。
“了解~”
真人簡單地回答着,随即帶着兩名特級咒術師朝着自己記憶中的那個地方前去。
……
半個小時後。
“看來是已經提前預知到什麽了。”
當到達目的地之後,那遺留的咒力殘骸足以說明這裏曾經有強大的咒靈停留過,隻是現在已然離去。
“你們有什麽約定的地點嗎?”
面對傑的問題,真人卻隻是搖晃着腦袋,顯然是死前并不知道相關的事情。
“算了,遲早會露出馬腳的。”
對此,骸雖有些失望,但結果也算是在意料之中。
狡兔尚有三窟,更别提一頭活了上千年的王八。
……
而半個多小時前的此處。
“我們該換位置了。”
看着手中突然燃起來的符紙,羂索面色凝重地回過頭望向漏壺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