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發生什麽事情了,真人呢?”
漏壺有種不好的預感,随之語氣不善地看向羂索。
他跟花禦剛剛才從陀艮生得領域裏的沙灘上曬完太陽出來,結果就被告知這樣的消息。
再加上真人也不在,總感覺有什麽壞事在這段時間裏發生了。
“看這裏,真人已經死了。”
羂索揚了揚手中恰好燃燒殆盡的符紙,平淡的語氣間卻帶有着嚴肅之色。
他在真人出發之前便以某種手段在對方身體裏摻入咒符,爲的就是能在其消亡的第一時間發現,并且轉移陣地。
在羂索看來,真人的死在偷到宿傩手指的時候便已經是闆上釘釘的事情。
咒胎九相圖被提前拿走,再加上伏黑骸長時間地逗留在東京,已經足以說明高專的人并不簡單。
如若不是宿傩手指上确認沒有被動過手腳,他甚至會懷疑對方是不是清楚自己的計劃。
羂索不知道對方能不能順着真人咒力的殘迹找過來,更不知道其中會不會發生了其它的意外事件。
但在自己的大計成功實行之前,絕不冒險是他的準則。
沒有理會咒靈們難看的臉色,羂索站起身來便要離開。
“什麽叫真人已經死了?他不是跟你這家夥在一起是嗎!”
漏壺的暴脾氣要忍不住了,沖到其跟前死死地盯着他。
那顆火山頭上沖起滔天烈火,兩隻耳朵處也不斷有蒸汽噴出,周圍的氣溫驟升,衆人就像是置身于火山那般。
連一旁的水池都可以冒起泡來,好似沸騰了一樣。
花禦沒有說話,而陀艮的眼眶顫抖着,裏面已經滿是淚光。
對于四天災的咒靈們而言,他們就像是彼此的家人。
漏壺更是對真人寄予厚望,把學習能力極強且成長速度超快的他當作是咒靈們的希望。
雖然有時候會無奈于對方的調皮,但他确實是充當着一個像是父親那樣的角色。
“再不走的話,有可能再過不了多久就會來一個五條悟那樣的人物,你确定還要繼續争論下去嗎?”
“我們的目的是一緻的,那就是複活宿傩然後迎來咒靈的世界,光是這一點上,我沒必要去害利益相關的你們。”
羂索很是冷靜地回答着。
随即也顧不上他們的想法,一揮衣袖便直接朝着外面走去。
“走吧,等我們的計劃完成之後,再一起幫真人報仇。”
漏壺闆着臉,卻還是松開了他那雙已經捏得滲出血來的拳頭。
現在的首要目标是宿傩。
爲了讓宿傩複蘇而不惜犧牲自己,這是他們早就做好了的覺悟。
要讓咒靈能夠在未來作爲真正的“人類”立足于世界上,爲此無論是誰都可以犧牲。
真人,隻是比他們先走了一步而已。
花禦和陀艮點點頭,跟在漏壺身後,一起朝着羂索的方向走去。
‘咒靈就是咒靈…’
最前方的羂索,露出了譏諷的笑容。
……
此時,骸跟傑正站在咒靈們原本的栖身之處裏。
“悟說過有個喜歡玩火的家夥,這裏的水還有點溫熱,估計才走沒多久。”
傑走到旁邊某個還散發着熱氣的水池旁邊,随即伸手下去感受了一下溫度後開口說道。
這裏的環境,怎麽看都不像是能夠出現溫泉的樣子。
“裏面有隻很聰明的老狐狸,估計是在這垃圾的身體裏下了什麽類似于生命符之類的東西。”
看着老老實實站在一旁的真人,骸有種想要再把他臉上縫線撕開的沖動。
“有可能。”
傑在使用咒靈操術的時候,确實有感覺在某個瞬間有一絲異樣的咒力閃過。
而被咒靈操術吸收的咒靈,其本質上已經算是死了的,如果是生死符的話确實會給出死亡的反饋。
“那你接下來有什麽計劃,讓我秘密回國不可能隻是爲了吸收這一隻咒靈吧?”
沒錯,傑已經回國了的消息,甚至連悟都還不知道。
美美子和菜菜子已經跟着自己的朋友們在國外某處隐蔽起來,并且想辦法營造出他也還在外面的樣子。
隻因骸讓自己不要暴露行蹤。
“宿傩的手指被盜是我故意放任的,爲的就是盡快釣出大魚來,而不出意外的話,真正的交鋒已經不會遠了。”
骸随意坐在一旁的石頭上,開始了自己的分析。
他和悟作爲活躍于國内的兩名特級,必定是羂索計劃中的一環。
隻是,對方到底會用什麽樣的手段來對付他們兩個猶未可知。
但可以确認的是,他一定會想辦法将自己跟那個白毛分開并且牽制住。
因而,爲了保險起見,骸才會讓傑躲開所有人的視線甚至繞開天元的結界而秘密回國。
一個隐藏起來的特級咒術師,可遠比埋藏在地下的炸彈要可怕得多。
“你們的計劃是什麽?還有,羂索到底是寄宿在誰的身上?”
突然,骸像是想到了什麽,看向面前的真人。
或許,他在死前知道些什麽。
“計劃…”
可惜的是,他隻知道一些很含糊的信息,羂索也是直接以真名跟他們相處。
甚至可以說,他們的計劃時時都在根據着現況來作出調整。
已經明确了的目标,就是讓宿傩複蘇,而真人的能力在其中的作用是制造大規模的混亂。
“我倒是沒關系,不過你跟悟可要小心點,畢竟你們可是‘台風眼’。”
對于自己暫且隐藏起來的事情,傑并沒有意見。
以實際上的情況來說,這些年來他也一直是處在半退隐的狀态。
相比于其他特級咒術師,他和九十九由基的行蹤還算得上是比較隐蔽的。
“不必擔心,因爲…”
骸隻是笑了笑。
在皎潔如玉般的月光之下,他回過頭來看着自己的好友:
“我可是最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