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京都咒術高專的某個教室裏。
“诶~日下部老師現在成了新陰流的當代門主?!”
當日下部在講台上宣布此事的時候,三輪腦袋上一下子就冒起了好幾個問号。
她記得,自己在前幾年剛剛進入新陰流的時候,好像聽說過那邊還要門徒上交壽命啥的來着?
所以…門主不應該挺長壽才對的嗎?
“是伏黑骸那個家夥幹了些亂七八糟的事情,我隻是替他擦屁股而已。”
日下部有些無奈地撓了撓額頭。
昨天在身體裏一種莫名其妙的感覺之後,他便懵懵懂懂地被告知坐上了新陰流當代門主之位。
當上了門主什麽的,就得給學生們上多一門課,還要在想辦法将簡易領域用法盡可能地傳出去的同時,防止被詛咒師偷學。
對于他這種社畜來說,這簡直就像是一場噩夢。
金錢和地位什麽的,他根本不在乎,他的想法是,隻要能好好陪在家人們身邊好好活着就夠了。
可成爲門主,這總的來說是件好事。
爲了能夠讓學生們多一條出路,他又不得不咬咬牙接下任務。
隻有将門主之位掌控在自己手中,才能确保年輕的咒術師們能夠學得到,而且又不會外洩。
後盾的話也不用去擔心,高層的人要是敢有意見,特級咒術師們也不會介意殺多幾個人。
“不愧是伏黑老師!這樣說的話,那有關的束縛是不是…”
與幸吉瞪大了雙眼,言語中有些期待。
他跟天真的三輪不同,對于新陰流也了解得更爲深入一些。
恐怕是伏黑老師親自出手把新陰流的上一任門主給宰了,所以新門主的位置才會流落到以新陰流便成就一級咒術師的日下部老師頭上。
可他現在最關心的事情,是三輪還會不會因爲新陰流曾經的束縛而失去部分壽命啥的。
比起術式或者束縛而言,那已經更偏向于詛咒了。
“沒錯,以後隻會留下蘆屋貞綱立下的不得外傳的束縛,其餘一律作廢,無論是任務執行或者與壽命有關的那部分。”
日下部叼着不知何處拿出的牙簽在嘴裏,回應了與幸吉的期待。
那些繁瑣而過分的束縛,他在成爲門主的第一時間就已經打算解除了。
“太好了~那我也要學!”
作爲在這群人中唯一沒接觸過領域類型術式的西宮桃,拍着小手興奮起來。
(加茂和真依作爲禦三家成員有學過落花之情,而東堂則是根據九十九的親身演示而學會了簡易領域)
“知道了知道了~會把簡易領域作爲高專内一門必學課程的,都好好給我打起精神來吧。”
日下部歎了口氣。
一想到自己過一段時間還得去東京校那邊教導其他的學生簡易領域,他仿佛已經看到曾經悠閑的日子已經離自己遠去。
心累啊~
隻不過,盡管對此感到疲憊,他卻是心甘情願的。
其中,還有着一個不爲人知的原因。
……
(以下是日下部的回憶)
一天前。
“我記得冥冥小姐的親弟弟好像也是新陰流的門徒吧,要不我把門主之位傳給他?”
當骸跟冥冥回到高專找到日下部将事情告知的時候,他的第一反應就是推脫。
自己當個老師都是找機會來日常摸魚的,這要是當了新陰流的門主那還得了。
“那種吃力不讨好的事情,憂憂可不會做哦~”
冥冥直接拒絕了。
骸口中那所謂的最低限度的收入,在她眼裏簡直就是在浪費時間。
偶爾感興趣的時候收一兩個徒弟還好,要是讓自己的弟弟來當門主的話怎麽看都覺得不劃算。
時間就是金錢。
不能換算成金錢的東西,在她看來其中的絕大部分并沒有讓自己或者弟弟爲之付出的價值。
更不用說,現在又不是沒得選。
“把這個位置交給你來坐的話,我比較放心。”
骸給出自己的意見。
無論新陰流還是其奧秘的簡易領域,都是應該在正派咒術界中被發揚光大的一種手段。
其中需要一名造詣足夠高而且自身實力也強大到足以服衆的門主。
而不是像被自己殺掉的老太婆那樣的一隻縮頭烏龜。
日下部很強。
除去特級咒術師以外,他跟七海的實力都是站在了咒術界頂點的存在。
更重要的是,他沒有術式,其強大的根本原因就是對于新陰流的領悟。
而且,作爲同僚,他值得信賴。
“……”
向來混日子的男人突然被寄予厚望,他沒有作出回應,隻是思索着。
“過一段時間吧,我會讓夜蛾老師把阿武暫時借給你一段時間,作爲辛苦後的報酬。”
“真的假的?!”
骸的話音落下,先前還一臉嫌麻煩表情的日下部直接來了個三百六十度的大變臉。
其臉上,滿是激動與期待之意。
阿武是他最疼愛的妹妹唯一的兒子,卻是在好幾年前因意外去世了。
自那個時候起,妹妹便如同行屍走肉一般,甚至一病不起,隻能坐在輪椅上靠家人推動着。
失去小武的她,已經失去了對人生的希望。
那個時候,他便做了一件“錯事”。
他懇請夜蛾校長将死去外甥的信息錄入到一具咒骸中,讓其代替小武來給自己的妹妹燃起了生活的希望。
但那種有着自主意識的咒骸,是不允許出現在咒術界中的。
熊貓的出現,本就已經讓咒術界高層對夜蛾忌憚至極,同時又對他的這種能力垂涎欲滴。
這種情況下,日下部更是不敢在明面上暴露太多,每次都隻能在妹妹思念至極的時候,帶着她到東京去看望小武。
“騙你幹嘛?”
骸的答案,讓他那如同死水般的内心一下子就燃起了些許的激情。
一想到妹妹那充滿陽光的笑容,自己就算再苦再累又如何?
……
“日下部老師居然笑了?”
此時,西宮桃指着他揚起的嘴角,像是發現了新大陸。
後者這才從回憶中清醒過來,摸了摸自己那一頭有些雜亂的短發:
“想起一些開心的事情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