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眼又是數日。
在将簡易領域的事情解決之後,骸暫時地回到了東京,爲了能夠及時跟那個白毛一起處理未知是否會到來的事件。
某個日子的傍晚。
東京咒術高專附近,骸在學生時期買下的大平層裏。
“要是每天都能像現在這麽平靜的話就好了,然後等到惠跟虎杖同學他們成長起來,估計我們很快也能退休了吧…”
七海悠閑地沖泡了一杯咖啡後,靠坐在沙發上少有地發出感歎,其手邊還放着一本才翻開沒多久的新書。
(隻有在骸跟灰原面前才會有的模樣)
在這個數字化發展日益加快的時代裏,他卻獨愛紙質書籍帶來的閱讀體驗。
隻是,因爲自身工作特殊性的原因,大多數時候一本書即便是看上個許久都看不了多少。
每次都是淺嘗即止,讓他如同空腹般饑腸辘辘。
“預計等宿傩的事情解決之後,咒術界就可以改朝換代了吧。”
坐在對面的骸回應着。
而實際上,他也是這麽想的。
宿傩的複蘇,本質上是從五條悟的誕生就已經決定了的。
因爲這是這個世界正反面的平衡問題。
無論有沒有虎杖這個所謂的容器,詛咒之王都必将以某種形式重回世間。
但這已經是目前上千年來的頂點了。
宿傩一死的話,這場正與反的平衡性較量就會被劃上句号。
下一次再出現像其那般極度強大的詛咒師或者咒靈,隻會是在他們這個最強的時代結束之後。
也就是說,等他們都老死之後,正與反的平衡性才會被世界重啓。
“嗚~嗚~”
二人正交談間,七海的手機卻突然震動起來。
“七海先生!伏黑前輩應該也在你的身邊吧,緊急事件啊!”
電話的那頭,傳出了伊地知心急如焚的聲音。
“嗯?”
一番交談下,二人大緻明白了其意思。
最近以東京澀谷車站的好幾個出站口作爲邊界線,人們舉行了時間長達好幾天的萬聖節COS遊玩。
而就在今晚,出事了。
大概在一個多小時之前,以那附近的東急百貨店東橫店爲中心,被降下了半徑四百米的“帳”。
數以千計的普通人,被困在其中。
更重要的是,“帳”并沒有阻止前去探查的“窗”的正常出入。
也就是說,僅限制人類進出,這一束縛會讓“帳”在原本的基礎上被加強。
據“窗”的探查所得知,裏面的人正在大喊着“叫五條悟過來”。
而根據他們對于“帳”内危險程度的評估,此次案件的等級是絕對達到了特級的,而且還是極危的那種。
因而咒術界高層決定,由骸跟悟這兩名特級咒術師進入其中,盡快将咒靈祓除。
而連同七海在内的衆多咒術師,負責把守澀谷的各個出口,以防止有咒靈或者詛咒師逃跑。
這是爲了防止咒術師傷亡過于慘重,經過緊急會議後決定出的方案。
“果然還是來了嗎…”
出乎骸意料的是,明知道自己跟五條悟都在東京的情況下,羂索居然真的敢這麽做。
“又得加班了…”
雖然這一天裏什麽好像什麽都沒幹,但畢竟是已經過了上班時間,打工人七海的怨氣肉眼可見地上漲。
與之相應的,還有他身上的咒力量。
“走吧,等等處理完請你吃宵夜,然後過幾個月一起去旅遊玩怎麽樣。”
看着一臉疲憊的七海,骸幫這位摯友捏了捏肩膀,随之開口。
“再說吧。”
旅遊…
七海也想去,隻不過得先照顧好自己的學生們才行。
身爲一名合格的咒術師以及高專老師,嚴于律己是必須的。
“嗚~嗚~”
正當二人想要出發的時候,這次卻是輪到骸口袋裏的手機震動起來。
“伏黑,京都這邊出問題了!”
電話那頭,是歌姬有些着急的語氣。
……
十多分鍾後。
澀谷車站附近。
“快把五條悟給找來啊!”
有個男人正不斷地用力砸着那在他們眼中是一堵透明牆壁的“帳”,随即發出大喊。
“五條悟?那是誰啊?”
一些不明所以的觀衆,見狀問了起來。
“我怎麽知道?剛才有人在說,把五條悟找來我們就能出去了!”
男人這樣說着,眼神裏卻滿是驚恐。
他剛才看到了,靠近車站口的某一邊,突然刮起一陣狂風,就像是浴缸裏的塞子被拔掉一樣,将外面的人全都當成水吸了進去。
他現在,隻想趕緊逃跑。
“嗯?”
恰在此時,白毛眼罩男剛好走入了“帳”内,看着周圍擁擠的人群,感覺事情仿佛跟他預想的有點不太一樣。
“抱歉啊~稍微讓一下。”
雖然話是這麽說的,實際上悟已經顧不上這些普通人的想法了,直接踏空朝着咒力最濃郁的地方跑去。
……
十分鍾的地下。
“看來已經上鈎了。”
羂索拿着手機,在看到上面的内容後露出了一絲果然如此的笑容。
“那接下來呢?你确定那個東西一定會有用的對吧!”
漏壺有些忐忑。
“沒事的~兩個特級咒術師對我們這邊來說畢竟還是太過勉強了,也不知道伏黑骸到底有沒有超高速移動的手段,就當作是一場賭博嘛~”
能不能成功?
羂索心裏也沒有底。
他隻知道要是錯過了這一次完美的宿傩容器,恐怕以後就再也沒有機會了。
誰知道容器要是老死的話會不會帶着宿傩一起死掉,自己可沒耐心再等到下一個宿傩那樣強大的盟友了。
而且,這副肉體本來就已經是上了年紀的老人,能維持到什麽時候都不知道。
死馬也隻能當活馬治了。
“接下來就交給你們了,好好讓他陷入疲憊當中吧,我們的人質跟部下可是很多的。”
羂索轉過身去,擺擺手便是離開,将列車軌道留給了漏壺和花禦。
……
而此時,悟已經從天而降。
“就你們兩個嗎,應該還有詛咒師在猜對的吧?”
他站到列車軌道上,眼罩下的那雙六眼正全方位地掃視着周圍,卻并沒有感受到其他的咒力氣息。
反而是兩側被擋着實現的門與護欄外,似乎有很多人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