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身隻有拳頭大小的獄門疆,在光頭的大喊之下就像是一朵食人花張嘴般暴漲張開,立在堕骨的身前。
在最中央,那隻比人頭還要大的眼睛,正死死地盯着他。
“轟!”
就在此時,堕骨的身軀猛然一震,連帶着他所在的地面竟然都被這一陣巨力撼得崩裂開來。
而他則是半跪倒在地上,其嘴裏,更是吐出一大口的鮮血。
“真的假的?!”
光頭直接愣在原地,眼神中滿是驚愕的同時,從身後掏出了兩把斧頭來,随時做好會被突破的準備。
‘快去想!’
堕骨的思維,飛速轉動,大腦中的思想正以驚人速度地掠過。
“砰!”
外界看起來隻是短短的一個瞬間,他腦海裏的一分鍾到了。
随即,獄門疆分裂開來,變成十多個有着眼睛的小型方塊,随即從中疾速伸出的柱子,纏在堕骨的身上将其牢牢捆住。
“獄門疆·關門!”
見狀,光頭連跟他交流的時間都沒有留便連聲命令。
“噗~”
随着他的大喊,那些方塊上原本閉着的眼睛盡數睜開,并且在發出像是肌肉抽搐般的聲音之後,沿着自身伸出的柱子合攏起來。
僅僅是一個眨眼的時間,獄門疆的封鎖便已完成,随即重新變回一個拳頭大小的方塊,眼睛也全部閉上。
一切都恢複成原來的模樣。
“好險好險~那個就是天與暴君嗎?居然隻是在一瞬間就察覺到了不對勁并且想要強行打破領域出來…”
“要是能做成衣帽架的話就好了~”
光頭男上前,接住了快要掉在地上的獄門疆,嘴裏有着些許的感歎和遺憾之意。
他是咒術師臭名昭著的詛咒師,喜歡用人體來制造各種各樣物品與武器的組屋糅造,
“走咯~連後手都用不上…”
組屋糅造把玩着獄門疆,然後朝着自己原本待着的藤蔓球的方向大喊。
“砰!”
地面坍塌,在下方竟然還隐藏着一個更爲巨大的藤蔓球,兩頭咒靈從中走出。
特級咒靈庖瘡神,以及特級咒靈象神。
(二者在原劇情線中,應該都是腦花用傑的身體來吸收的,因爲在與乙骨對轟的時候,傑的極之番用上了所有咒靈)
“沒趣。”
庖瘡神搖搖頭,有些失望。
它們被羂索以未來的世界作爲誘惑吸引而來,本來是應該作爲堕骨失敗後上前暫且牽制伏黑骸的角色。
隻是沒想到,事情會這麽順利。
“外面都是一些小雜魚,去看看有沒有合适的衣帽架吧,沒有的話就回東京…”
組屋糅造正說着,卻突然感覺手中的東西正在以極快的速度變得無比沉重。
“砰!”
下一刻,獄門疆脫手而落,砸在地面上竟然凹進去十多厘米深,周圍的闆磚更是被沖擊力震碎了一大片。
随之,方塊上原本緊閉着的那一隻隻眼睛再度睜開,竟是當着衆人的面流出血淚來。
“什麽情況?!”
象神那顆巨大的笨腦袋裏,根本反應不過來這樣的變故。
“是信息!獄門疆還沒有處理完有關伏黑骸和堕骨的信息,并且對方也在試圖反抗!這下可能會稍微麻煩一點了…”
組屋糅造一下子就猜到了答案,同時額頭上開始冒出冷汗來。
聽說另一個天與暴君也在京都,第二層的“帳”雖然會限制其進入,但不知道結界什麽時候會被攻破。
外面還守着一大群的咒術師,他們也不能把東西留在這裏。
“伏黑這次怎麽這麽久…”
恰在此時,原本一直在“帳”外待命的歌姬,悄咪咪地溜進來看了一眼。
因爲在她的印象中,即便是特級咒靈通常也花不了骸幾分鍾時間,這次總不能是宿傩現世了吧?
可怎料到,一進“帳”内,她就看到了一人兩咒靈正守着地上的那個小方塊。
在高專時期便品學兼優再加之現在成爲理論課教師的她,一眼便認出了那個東西的來頭:
源信和尚死後肉體所化,号稱能夠封印任何事物的特級咒具——獄門疆!
“反正等着也是等着,看來要先做幾個錢包了啊~”
面對此情此景,組屋糅造臉上并沒有擔憂,反而是大笑出來。
而歌姬在察覺到其邪惡的目光後,立馬退了出去,随即飛快跑向冥冥。
……
獄門疆的内部。
“噗!”
在被困進來的那個瞬間,堕骨再次吐出一大口鮮血。
同時,其身軀膨脹起來,竟再度變回了先前領域中的那個場景。
然後,融于領域的他,重新出現在骸的面前。
隻是,此時的領域已經出現許多裂痕,看起來随時都有破碎的感覺。
“你剛才去動了些什麽手腳吧?”
見到他半跪着出現在面前,骸更是确信剛才一定發生了什麽,在那短短的數秒鍾時間裏。
“沒錯。”
堕骨站起身來,随後竟主動将領域給關閉了。
剛才通過領域與自身融合的手段對他而言,其實是非常冒險的。
将領域暫時化作自己身體的一部分,那也就意味着,從内部攻擊領域也等同于在攻擊着他。
領域一旦破碎,他也會死。
但這樣做的好處是,原本困不住骸的領域也能夠限制住他了。
對于這等毫無咒力之人,領域本來應該像是一張沒用的紗布,能夠随意進出。
但是将身體與領域融合起來的話,領域的邊界就相當于有了實體,變成了一個全封閉的罩子。
随即堕骨再用全部咒力來強化自身,加強領域的防禦性即可暫且将其當作牆壁來擋一下對方。
并且,這樣做也不需要通過獄門疆來鎖定對方并且等一分鍾,也避免了獄門疆因其特殊性而無法鎖定的可能性。
因爲,被堕骨吞入身體裏的人或物,不會受到任何損傷,都會被視爲其身體裏的一部分。
也正因如此,他才能夠通過封印自己的方式來将領域内的骸一同帶入其中。
而他需要賭的,就是自己在這短短的數秒鍾時間裏不會被秒殺。
結果顯而易見,他成功了。
當領域化作飛灰消散,二人就這樣,站在一片荒蕪的空間裏。
四處全都是瘋狂蠕動着的,像是長着一張張人臉般的不知名東西。
“這裏…該不會是獄門疆的内部吧?”
見此情況,骸終于露出了詫異的表情。
僅僅是幾秒鍾的時間,自己竟然連同他一起被封印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