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男人到來之前的二十分鍾。
澀谷第一層“帳”内,附近最顯眼的大樓,藍塔頂上。
“你們說,那群沒用的咒術師們能找到這裏來嗎?”
兩個老人和一個年輕人的組合,正在月光下悠哉地閑聊着,像是看馬戲團表演那樣看着底下已經亂成一鍋粥的街道。
這幾人,分别是曾經有名的詛咒師粟坂二良、參拜婆以及其孫子(暫且将他稱之爲參拜孫吧)。
同爲人類,下面那群普通人的生死在他們眼中,卻如同是猴子跳舞般令其賞心悅目。
其中,有着濃眉圓眼、翹着“W”形小胡子,整張臉卻像是玩偶般的矮小老男人站在天台邊緣開口猜測着。
“就算找到了也沒那麽容易上來,下面的樓層裏,可是堆滿了那個家夥制作的改造人…”
像是被剃掉了大半的掃帚發型的參拜孫,不屑地開口回應着。
藍塔這裏的電力系統已經被他破壞了,沒辦法使用電梯上來,想要從樓梯爬到頂層的話就得先過上百改造人的那一關。
“嗯…那是什麽?”
可突然間,三人中唯一的年輕人眯起了雙眼,伸出手來指着像是不知何時從何處騰飛到天空中的一隻“大鳥”。
“該不會…”
正當他們疑惑着。
下一刻,那隻“大鳥”竟飛到了衆人的正上空,兩道身影從鳥背上一躍而下。
“呀呀呀~這才剛說完居然就被找到了嗎?看好有得玩了~”
粟坂發出陰笑,那身與體型不稱的壯碩肌肉不斷抽搐着,像是已經興奮起來了。
“七海建人,成爲一級咒術師已經接近十年了的強者,不是那種雜魚。”
參拜孫一字一句地說着,顯然對于七海是有一定程度了解的。
隻不過,從他沒有介紹惠來看,大概是隻知道一些有名的人,又或者,并沒有把現在還隻是準一級的惠放在眼裏。
“十年?我成爲詛咒師都不止三十年了,那個時候,咒術界的最強還隻是一級咒術師~”
粟坂對此嗤之以鼻。
在五條悟那些個臭小子還沒有成爲特級咒術師之前,咒術界根本沒有什麽特級咒術師這種說法。
最強的梯隊,就是一級咒術師。
而他的實力,在那個時候便已經是接近一級的存在了。
都是因爲他們…
如果不是因爲五條悟那個臭小鬼的出現而打破了世界的平衡,自己根本不會淪落到這種地步。
五條悟、伏黑骸,他們爲什麽不能像其他兩個特級那樣四處旅遊?
就是因爲有這二人坐鎮着的咒術界,像他們這樣的詛咒師爲了活下去隻能像隻老鼠一樣躲在陰暗處裏苟延殘喘。
如今,好不容易見證到二者都已經被封印起來的消息,無論這個時間會持續多久也好,總之粟坂已經忍不了了。
他要盡情大鬧,這是對于被鎮壓了十多年不敢招搖的恨!
活到老,幹這行幹到老,自由到老,這才是詛咒師應有的人生!
“鵺!”
随着惠的喊聲,尚未消失的鵺從天空俯沖而下,目标卻并不是三人,反而是抽出了某處地面上一顆與周圍格格不入的釘子。
“原來如此,是囑咐式的‘帳’。”
當釘子被鵺交到七海手中,後者一眼就看出了其來曆。
由他人定制好的結界編織到符咒上然後再灌入釘子裏,接下來無論是誰往裏面注入咒力都可以直接使用“帳”。
很罕見且高端的結界制作手法,不過七海有從骸的口中聽說過。
輕而易舉地将其捏碎,但是目光望去,阻止咒術師進入的“帳”并沒有随之消失。
也就是說,并不是這個。
“很識貨嘛~”
粟坂舉起手來在二人面前揮動着,其手中還捏着另外兩個類似的東西:
“怎麽樣?求我的話說不定可以考慮一下給你們機會去救五條悟~”
其言語中滿是戲谑,就像是在調戲着二人。
“我并沒有期待失去人性的詛咒師可以理解咒術師的工作,而且也不打算跟你們和解。”
七海已經抽出了拐棍,身旁的惠也從十影的空間中抽出一雙小的拐棍,并且沒有解除鵺,讓它在高空中待命。
“那就開始吧。”
參拜婆見狀,在朝着孫子點點頭後,随即便将雙掌合于身前,閉着眼睛開始呢喃起一些衆人聽不懂的咒語來。
“惠去解決那兩個。”
從咒力的感知上,矮小老頭顯然是三人中最強的,另外兩個與其完全不是一個級别的。
那個老婆婆已經不能算得上戰力了,年輕人也隻是二級左右的水準。
因而,在身形躍動之時,七海便已經做好了分工。
“了解!”
二人分開,朝着各自的對手沖去。
“砰!”
纏繞着咒力的拐棍朝着粟坂揮去,後者竟是沒有絲毫躲閃,直接用手臂去接下七海的攻擊。
“到我了!”
被擊打到之後僅僅是一眨眼的功夫,粟坂的拳頭便朝着對方轟擊而去。
“呼~”
可緊接着的,隻是一陣風聲,七海的身影已經退到數米開外。
‘反擊?硬化?還是使攻擊無效化…’
最初的一擊雖然隻是抱着試探的心理,但直接打在手臂上的話,不可能造不成些許傷害才對的。
他開始猜測對方的術式。
“怎麽了年輕人~如果你隻有這種程度的話,可别想着能夠從我手上破解‘帳’!”
粟坂再次亮出木釘挑逗着七海,并出言不遜。
要的就是這樣…
除了那些特級的怪物以及概念性的術式之外,粟坂不相信有人可以突破自己強大的術式效果。
所以現在,是強者羞辱弱者的時候!
‘總覺得,有點奇怪…’
恰在此時,七海發現了不對勁的地方。
于是乎,他再次提着拐棍沖上前,雙臂上纏繞着的咒力,比先前那一擊還要強上不少。
“沒用的!”
結果與先前無異,隻不過這一次,粟坂雙手架在身前,擋在七海棍擊的同時,右腿騰起,朝着對方甩去。
“砰!”
那迅猛的踢腿,被七海以另一根拐棍擋下,随即二人再度分開,第二輪的交鋒,再次以簡單的來往結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