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九章 破壞“帳”


藍塔頂上的另一側。

“砰砰砰!”

拐棍師承七海,惠将其舞得生風,接連的攻擊打得參拜孫接連躲閃。

‘那個老太婆,很讓人在意啊…’

眼前的青年不強,這一點惠已經在數輪的交手中體會到了。

大概也就二級咒術師上下的水準,夠不到準一級的門檻,稍微花點小功夫很快就能将其擊敗。

可是,盡管在自己不斷的攻擊中顯得很狼狽,甚至已經多處挂彩,他卻無論如何都會想辦法護住身後的老婆婆。

隻不過越是這樣,就會越讓惠覺得不對勁,再加上對方那種奇怪得像是某種咒語般的呢喃…

“鵺!”

惠直接在心裏呼喚着自己的式神。

而一直在天空中待命的鵺,在得令後便俯沖而下,其目标則是一直在吟詠着咒語的參拜婆。

“婆婆!”

月光下,鵺那龐大身形帶來的陰影是十分明顯的。

即便鵺已經刻意隐藏起身上的雷光,它的意圖還是被參拜孫給察覺到了。

隻是,那速度與距離,恐怕自己是趕不上了。

“打鬥過程中不要東張西望!”

在他愣神的這個瞬間,惠的拐棍猛然轟在其臉上,将其打飛出去。

卻不料,參拜孫竟有意借着這一棍的力量疾速後撤,強行爲那個老太婆擋下了鵺的撞擊。

一大片的鮮血灑落在地上,他的牙齒都被撞掉了好幾顆,全身更是被鵺身上的雷霆轟得焦黑。

襲擊失敗,爲防止反撲,惠操控着鵺再度飛上天空,留下男人癱倒在地。

隻是,就算被打成這樣,參拜孫卻還是頑強地站起身來,那副面癱臉依舊,仿佛受傷的人根本不是他。

“已經可以了,孫子。”

恰在此時,參拜婆的儀式已經完畢。

她渾身散發着的淡藍色咒力,在那一瞬間仿佛與天空相接。

‘整體的感覺變了?!’

在這一刻,惠察覺到了更大的異樣。

參拜婆的那份咒力中,似乎摻雜着其它東西,而且與其本身的咒力量不符。

“我知道了,婆婆。”

參拜孫從懷裏掏出一個小小的不知裝着何物的試管,随即在惠詫異的目光中,竟然将其整個吞入腹中。

“禅院…扇!”

随着參拜婆的一聲之下,纏繞着自己的咒力瞬間被嫁接到孫兒身上。

随即,參拜孫原本那年輕的面容上開始發生扭曲。

隻是兩秒鍾時間,他的模樣便發生了巨大的改變,變成了一個留着長辮子的糟老頭形象,甚至看起來比粟坂還要老。

可與外貌相反的是,其身上的氣勢變得渾厚起來,就像是一頭蓄勢待發的野獸。

“禅院?!真希前輩家族裏的人?但是沒聽說過…難道是時代還要更久遠之前的強者嗎…”

惠聽到了參拜婆的喊聲,其咒力纏于雙拐之上,端詳着眼前發生了異變的男人。

對方的術式已經很明白了,通靈術。

被降下的這個男人盡管算不上很強的那種,但也絕對不是先前的那個青年能夠比拟的。

大概…有準一級到一級左右的水準,放在現在的咒術界估計也不會是什麽籍籍無名之輩。

“怎麽樣,孫子?”

“很好,不愧是‘禦三家’的戰鬥席,我能感覺得到這副身軀上銘刻着的強大。”

一來一往的對話間,參拜婆朝着孫子抛去了一柄太刀。

後者伸出手來,将其穩穩捏在掌心中,就像是被刻在身體上的記憶那般。

這可是他們花費了很大功夫才搞到的,以在十多年前禅院家變故中死去的戰鬥席成員的殘骸制成的膠囊。

“嗯?”

隻是下一刻,參拜孫感覺到有些奇怪。

剛想抽刀沖向對方,卻感覺這副身體的咒力流通很不順暢,似乎在抗拒着與眼前的少年爲敵。

“脫兔!”

天空中的鵺消失掉。

随之,惠的影子裏,成百上千的兔子如龍卷風般席卷而起,将對方籠罩在其中。

“焦眉之赳!”

伴随着男人的揮刀,一道劇烈的火光沖天而起,直接将兔群給盡數轟散。

“滿象!”

經過一段時間的特訓,惠已經能夠将滿象跟其它的式神一起使用。

粉色的大象早就已經站在他的身邊。

先前用兔群來遮掩視線,隻不過是給滿象蓄力的時間罷了。

在對方将脫兔給砍得七零八落之時,滿象鼻中已經噴出強有力的水柱,徑直朝着他轟去。

“砰!”

猝不及防之下,參拜孫被這一下直接轟退數米遠,全身都已經濕透。

下一刻,惠手持拐棍沖了上去。

“臭小鬼…”

男人正想揮刀,可那種奇怪的感覺又湧了上來。

咒力的輸出很不順暢,對方越來越近,自己卻無法主動發起攻擊。

這份恐懼的感覺,到底是什麽?!

“秘傳·落花之情!”

無奈之下,他隻能根據身體的記憶,發動了禦三家中的防禦術式。

“锵!”

在拐棍與刀刃相接的那一刻,落花之情的反擊将惠彈開。

隻不過,這本就隻是其佯攻。

“鵺!”

影子下,早已蓄勢待發的式神沖去,在超近的距離上将剛剛擋開惠進攻的男人撞飛出去。

全身濕透的參拜孫,被鵺的雷光籠罩着,順帶着将那老太婆一起,二人都被從頂樓上撞飛下去。

而另一邊。

‘原來如此,是颠倒。’

在惠的脫兔被轟散之時,有一隻被那陣勁風帶動着,飛到七海這邊,撞到了粟坂的身上。

而這毫不起眼的砸擊,竟是直接把他給震退了好幾步,甚至有些氣息不穩。

僅此一眼,七海便猜到了對方的術式。

大緻是在術式發動的期間,将受到的傷害給逆轉過來。

越強大的攻擊落在其身上就會越弱,反之越弱小的進攻傷害性就會越強。

七海總算是知道先前的違和感到底是什麽了。

随着自己輸出的咒力加強,對方卻反而像是打了雞血般越戰越勇,便是因爲“颠倒”起了作用。

隻不過,憑着先前這一下以及一些小小的推斷,便足以看得出來其術式的缺點。

既然發動術式時沒有因爲太弱小的攻擊而受太嚴重的傷害,就說明是有着下限的。

特意等到特級咒術師們被封印了才敢出來作亂,也就說明了是有上限的。

那麽…

“十劃咒法·瓦落瓦落!”

七海的這一擊,不再有任何保留。

渾厚的咒力像是要實體化那般,猛然朝着粟坂轟去。

“你完了!”

後者此時卻是快要笑出聲來。

除了特級咒術師,他不相信有人可以突破自己的術式上限。

以這一下的強大程度,自己做出的反擊一定能夠給予對方重創!

可殘酷的現實已然到來。

“黑閃!”

他架在身前的雙臂,被對方的術式劃分後強行找出了弱點。

随之,七海打出了今天的第二記黑閃。

“噗!”

空間扭曲着,那如同列車沖擊般的威力,直接隔着手臂轟在其胸膛之上。

伴随着粟坂嘴裏吐出一大口的鮮血,其懷中的那兩根作爲“帳”基點的木釘竟被隔着手臂轟斷。

随之,他也緊跟參拜婆婆孫二人一起,從天台上倒飛出去。

天空之上,那道禁止咒術師進入的“帳”開始消散。

“诶?剛才好像看到有三個才對吧…”

惠環顧四周,消失的似乎隻有這個,或許還有地下的?

“不管怎麽樣,這下子術師們算是能夠自由行動了,我們走吧。”

或許是障眼法,又或許是多個釘子來組成一個“帳”。

但無論如何,當下的麻煩已經解決。

七海看了一眼手表,并沒有耗太久。

“是!”

惠重新召喚出鵺。

而此時的藍塔樓下。

“那個咒術師…等着瞧吧…”

粟坂在落地的時候發動了術式,因而落地的摔傷對他而言并無大礙。

隻是,七海剛才那一擊險些把他的雙臂都給打斷了,到現在還是止不住地顫抖,胸膛也被震得發疼。

“所以現在要怎麽辦?那個小子有點古怪,禅院扇的身體對他發揮不了全力。”

身旁,因爲孫子在關鍵時刻用刀插在藍塔的外壁上滑落,參拜婆二人也隻是受了些不算太重的傷。

頂着禅院扇的臉,孫子開口詢問。

“先去跟外面那兩個家夥彙合吧,他們不是在獵殺輔助監督嗎?一定要讓那個臭咒術師爲這一拳付出代價!”

粟坂露出殘暴的笑容。

一行三人心懷鬼胎,全然不知自己正朝着前所未有的恐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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