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都。
伏黑家門前。
“叮咚~”
拎着獄門疆到來的冥冥按響了門鈴,她此時已經将垂在面前的頭發重新綁到後面去。
“诶?是冥冥~是來找小骸的嗎?他最近好些天都沒回家了,等我打個電話叫他回來吧!”
開門的正是恩善。
當看清來人面容之時,她臉上露出了甜美的笑容,随之連忙把對方拉入家中。
冥冥和歌姬她都是知道的,自家弟弟僅有的兩個女性的朋友。
這些年來,眼看着惠都快要成年,骸已經快三十歲了竟然還沒談過戀愛,這事讓她這個當嫂子的有些發愁。
總不能真讓小時候的惠給說中吧…
如今難得有女生到家裏來找骸,說不興奮是不可能的。
“那個…伏黑的話,他在這裏…”
面對着這位熱情的長輩,冥冥罕見地有些臉紅。
她拿起獄門疆來放在恩善面前,随即直接道明來意:
“這次過來,就是希望甚爾先生用他的天逆鉾來破開這個東西。”
怎料,後者聞言竟是露出詫異:
“诶?可是…他不久前接到骸的電話,現在已經到東京那邊去了啊~”
……
東京。
澀谷最外圈的、禁止着普通人出入的“帳”之外。
豬野與戴着青蛙頭套的詛咒師本來正在互相牽扯,卻是被突然從天而降的男人給打斷。
‘這個家夥…難道是什麽很有名的咒術師嗎?!’
那像是被墜入無邊深淵般的恐懼感,如潮水般襲來。
豬野不禁開始呼吸急促,面罩下的那張臉已經被冒出的汗水浸濕,連術式都在此刻變得不流暢起來。
眼前的男人,無論其臉上的神情有多麽懶散都好…
光是看那個站姿就可以知道了。
他強得要命!
甚爾登場
“你未免也太嚣張了吧!”
詛咒師臉上閃過惱怒之色。
自從自己成爲詛咒師以來,何曾被别人以“雜碎”這種詞來形容過?
更何況,現在還有着兩次躍動強化的自己,實力根本不亞于咒術界裏的一級咒術師!
他改變了想法。
反正那個戴面罩的不敢随意離開輔助監督,索性就先把這個新來的給幹掉。
他那道像是看着螞蟻一般的眼神,讓自己很不爽!
詛咒師雙膝下沉,其小腿上的咒力就像是裝上了彈簧般在瘋狂壓縮着。
下一刻,他猛然蹬地而出,如同被拉滿弓的箭矢般疾速而兇猛:
“去死吧!”
詛咒師伸出了拳頭。
“嗯?”
對方隻是有些詫異地看着他。
在他已經沖到自己身前的那一個瞬間,方才擡起手來。
下一刻,一隻速度快到幾乎要看不見的拳頭閃過。
“轟!”
伴随着一聲巨響,那原先嚣張的頭套男詛咒師,已經整個人都被鑲入地底裏,沒有了動作。
其太陽穴上,有着一道清晰的拳印。
“诶?!”
春太的牙齒都在打着顫,想要逃跑卻感覺雙腿抖得發酸,無論怎麽使勁都邁不開腳步。
‘呼吸…我應該可以呼吸吧…’
看着比自己還要強的詛咒師,在術式公開後全力一擊都隻能被秒殺的場景,他連呼吸都變得十分小心翼翼。
生怕一個沒留神,呼吸要是太過大聲引起對方注意引來殺身之禍。
‘這種怪物到底是哪來的啊?東京有這麽一号人物嗎!無論是誰…來救救我!’
他隻能就這樣傻傻地愣在原地,心裏哀求着其他詛咒師能注意到這邊。
“不愧是甚爾先生…還是這樣遠超人類想象的強大…”
此時,伊地知在看到詛咒師的下場後,這才如釋重負地揭露出來者的身份。
作爲最強幾人們在校時的小學弟,他自然是見過眼前這個男人的。
五條先生不在,伏黑前輩不在,七海學長也正在裏面想辦法破除“帳”,現在終于來了個能作爲主心骨的強者。
這對此前一直緊繃着神經的他來說,算得上是天大的好事了。
“甚爾先生?!難道是那個…”
聞言,豬野直接将面罩摘下,那張差點快要被汗水腌入味了的臉上再無先前的緊張,有的隻是驚訝于好奇。
這個名字,他也隻是在咒術界的一些前輩口中聽到過而已。
在大概二十年前便已經開始縱橫于咒術界的強者。
在那個沒有特級咒術師,以一級作爲頂點的時代中,隻是稍微出手便已經站在一級盡頭的男人。
現任特級咒術師伏黑前輩的兄長。
真正的、僅靠純粹的體術便能夠登頂巅峰的男人,光是站在那裏就能讓人感覺他那強大到快要溢出的壓迫感。
天與暴君——伏黑甚爾。
即便現在已經四十來歲,可甚爾臉上卻是沒有歲月留下的痕迹。
與青年時期相比,唯一的區别就是那頭黑發中摻雜着少許銀白。
“小鬼還沒有回來嗎?按道理來說,他應該是會比我要快才對的。”
沒有理會身下這個生死不明的詛咒師,甚爾的目光看向了伊地知二人。
雖然不大記得對方名字,但這副标志性的裝扮一看就知道是輔助監督。
“伏黑前輩他…他跟五條先生被分别封印起來了,麻煩甚爾先生一定要幫忙啊!”
伊地知一口氣,直接将目前的狀況全盤說出。
‘原來如此…’
怪不得,要找自己出山。
甚爾回想起那通電話,老弟似乎預料到他有可能會被以某種手段牽制住,所以讓自己往東京這邊來。
“不過,既然是封印的話,也就說明是無法打敗或者殺死對吧?那就先稍微擱置一下,把這邊給處理幹淨。”
甚爾揚起嘴角,他的想法,跟先前的惠如出一轍。
況且,說是被封印了,可誰又知道到底是不是呢?
作爲大哥,他可遠比其他人要更了解自家小鬼的行事作風以及能力。
“理論上來說的話,的确是…”
“雖然不缺錢,可我從來都不會給别人白打工,記得事後讓東京咒術高專結一下出場費。”
伊地知剛想回答,甚爾卻根本沒有再聽下去,直接開口打斷。
下一秒,他隻是往前踏了一步,便瞬移到春太的面前:
“小東西,這件事情你也有份吧?”
月光下,雖然這話是笑着說的,甚爾的雙眼中卻閃爍着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