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現在告訴我,你們的計劃、人員配置以及位置,機會隻有一次,我隻給你三秒鍾時間整理。”
春太的喉嚨滾動着,正想開口辯解,甚爾卻豎起了三根手指,并且開始倒數。
眼前有現成的情報來源,他自然是要好好利用一下的。
“三…”
“宿傩…宿傩的容器…我隻知道他們想找宿傩的容器,然後有好幾個特級咒靈…其它就什麽都不知道了!”
倒數才剛剛開始,春太便已經是冷汗布滿全身,他斷斷續續地開口說着,話語中帶有顫音。
那些家夥根本就沒跟自己說太多事情,在澀谷中,自己隻是那群家夥中最弱的一個而已!
連負責的事情,也不過是在五條悟被封印後幫忙清理一些不入流的雜魚。
就這,他們怎麽可能跟自己說太多啊!
特級咒靈們的去向,像自己這種級别的詛咒師怎麽可能知道啊!
他們本就不是同伴,隻是被“封印特級咒術師”這一個想法給吸引到一起的想鬧事的人而已。
“二…”
隻是,甚爾的倒數并沒有停下。
“我是真的不知道啊!”
春太已經急得幾乎是喊出來了。
“一。”
“去死吧!”
終于,在倒數即将結束的時候,他還是忍不住了。
頭套男詛咒師的下場在就在眼前,他才不想被打成樣子!
内心對于死亡的恐懼,在此刻戰勝了懦弱得幾乎無法動彈的身體。
“锵!”
春太大喊着,手中太刀斜着從對方腰側的位置往肩膀上砍去。
可令他膽顫的是,當刀刃砍在眼前這個男人身上,竟發出了如同金屬交錯般的聲音。
“沒砍動?!”
春太瞪大了雙眼。
沒從他身上感受到咒力,也就是說…
靠肉體強度?!
“啪!”
甚爾沒有理會他撓癢癢般的襲擊,反手便扇出一巴掌。
這一掌打在春太臉上猶如鐵錘直擊,将其轟飛出數米遠後,撞斷了天橋的樓梯将其掩蓋其中。
‘我死了?!’
春太撐着身體從廢墟中爬起身來,雙眼中寫滿了不可置信,一張嘴便吐出了大口的鮮血來,幾顆門牙從中掉出。
其左眼眼角下的三道淡紫色花紋,悄然消散其一,隻餘下原本花紋的外框,中間的顔色已不存在。
僅僅是一巴掌?!
他能夠感覺得到,剛才如果不是自身術式察覺到自己生命垂危的話,剛剛那一下他就已經死了!
“積攢奇迹”。
這就是春太的術式,也可以稱之爲“積攢幸運”。
這是一種很奇怪的、作用于自身的能力。
比如買彩票中獎、賭博開到豹子、吃飯被抽中免單…諸如此類生活中的小幸運會被從他的記憶中抹去。
随後,幸運值會轉變成雙眼下方花紋中的顔色一點點儲存起來,在其受到緻命傷害的時候通過抵消幸運來保住性命。
這麽多年來,他所積攢的“奇迹”,已經化成雙眼下六道滿色的花紋。
可是春太很清楚地感覺到,剛才那一巴掌竟然直接就清空了其中的一道,這讓他如何能夠接受!
“嗯?沒死?某種術式效果嗎…”
憑甚爾對其身體的感知,以這個小矮子的弱小體魄和微薄咒力,應該是無法扛下自己這一擊才對的。
‘那就再殺你幾次!’
他臉上露出戲谑的笑容,朝着對方再次邁開腳步。
“你…你不要過來啊!”
再不跑的話,真的會被打死!
眼看着像是個魔王般朝自己走來的甚爾,地獄大門仿佛正在緩緩打開。
春太的雙腿直打哆嗦,掙紮着想要從這裏逃走。
“這是在搞什麽?就算你們是很弱,總不至于連輔助監督都處理不了吧…”
恰在此時,被七海和惠擊退的參拜婆等人,已經穿過最外層的“帳”,追尋着春太的咒力來到此處。
他們正好看到了春太被一個背對着他們的男人逼得不斷後退,于是粟坂不滿地開口嘲笑。
“婆…婆婆,有點…有點不對勁。”
突然,披着禅院扇外殼的孫子開口了,聲音斷斷續續,其中所帶有着的恐懼快要溢出。
“怎麽了,孫子?”
參拜婆回過頭,發現孫子的眼睛正死死盯着前方男人的背影,然後雙腿止不住地發抖。
“又來了幾個雜碎嗎?裏面的那群家夥到底在幹什麽…”
察覺到身後傳來的異樣,甚爾回過頭,卻是一眼就看到了其中的“禅院扇”。
“是他?!”
在其轉過頭來與自己目光相接的那一個瞬間,“禅院扇”的雙眼突然瞪圓了。
禅院扇的恐懼
參拜婆的降靈術,是在發動前便已經作出規定了的,不會把靈魂請過來,用的隻是術式對象的肉體和能力。
可是…
在這一刻,孫子的眼前突然閃過了一個畫面。
刻在禅院扇肉體裏的夢魇
那是禅院扇生前努力想要忘記,卻被深深刻在了身體中的恐懼!
‘這一趟倒是有點意思…’
甚爾淡定地伸手進褲袋裏,掏出隻有骰子大小的醜寶。
隻是一眨眼功夫,後者便恢複成了原本那人臉毛毛蟲模樣,纏繞着甚爾的上半身搭在其肩膀上。
随着他的伸手,醜寶嘴裏吐出了甚爾人生中的第一把特級咒具:釋魂刀。
“感知不到咒力,随身攜帶着能夠儲存咒具的特殊咒靈…難道說是…”
此時的粟坂,似乎是想到了某種恐怖的可能性,一瞬間便是臉色慘白,汗水浸濕全身。
“禅院甚爾?!”
參拜婆接上了他的話,顯然也是認出了這個在他們還處于巅峰時期之時便已經登頂咒術界的男人。
說出這個猜測的時候,她那緊緊攥着一串念珠的手都顫抖起來。
這個男人殺過的詛咒師和咒靈,恐怕比他們殺過的人還要多!
“轟!”
伴随着一陣破空聲,本來還在數十米開外的他,瞬間來到了三人面前。
身材高大的甚爾,俯視着下方的三人,尤其是中間的“禅院扇”:
“臭老頭,你看起來好像有點眼熟啊?”
眼神壓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