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無意與閣下爲敵…”
參拜婆連忙顫抖着開口爲孫子辯解。
她的腦海中,閃過了在咒術界鮮爲人知的一個傳聞。
在大概四十年以前開始。
那個時候的禅院家,成爲了禦三家中擁有着最多一級咒術師的家族。
禅院直樹、禅院扇、還有其他戰鬥席“炳”的成員、“軀俱留隊”,無一不是咒術界裏赫赫有名的存在。
在大概二十年前,其家族中毫無咒力的吊車尾禅院甚爾,更是憑借斬殺有着宿傩手指的特級咒靈而聞名整個咒術界。
因其強大的實力,人稱天與暴君。
一時之間,禅院家風光無兩。
哪怕加茂家有着衆多的高層人員、五條家有着數百年難得一遇的六眼神子,也無法将其光芒掩蓋。
隻是,一切的轉變都要從大概十五年前說起。
禅院家的衆多強者突然銷聲匿迹,而禅院甚爾也變成了伏黑甚爾。
彼時的禅院家正值數百年前那樁慘案後的最巅峰期,自然是被不少眼睛在暗中觀察着的。
經有心人調查後發現,禅院家那些強者們的消失,與禅院甚爾兄弟二人的退出幾乎是在同一個時期。
再加上參拜婆後來費了很大一番功夫,本想搞點強者殘骸,卻不想竟從黑市中搞到了禅院扇的一點碎骨,答案呼之欲出。
那些消失的人,是真的已經從物理角度上消失了。
聯想到禅院家的傳統理念,她不難作出這樣的猜測:
動手的人,就是禅院甚爾!
(當時的骸才十三歲,故而不被懷疑)
(禅院家理念:非禅院者非術師,非術師非人)
此時此刻,竟然要與這種能夠獨自一人屠戮大半個禅院家的狠人站到對立面,讓參拜婆如何不怕。
他們的計劃中,根本就沒想過會有這麽一個強者的出現。
因爲,禅院甚爾已經在十二年前退隐京都幾乎不再理會咒術界的事情,這是所有詛咒師都知道的事情啊!
隻不過,甚爾根本沒有搭理她,其目光饒有興緻地盯着最中間的禅院扇。
時隔這麽多年,他沒想到還會有人頂着那個雜碎的臉來找死。
是叫禅院什麽來着…
就在三人的面前,甚爾竟托着下巴回憶起來,他早就已經不記得了,這種垃圾的名字。
“禅院…”
“啪!”
參拜婆見狀,也不敢貿然發動或解除術式,想要再次開口求饒。
(對于參拜婆的術式而言,想要降靈的話就一定是要用最貼近術式對象本身的名字的,所以她會習慣性地去喊本名)
隻是這一次,甚爾已經有些不耐煩了,他随手揮出一巴掌。
随即,伴随着參拜婆手中念珠串斷裂并灑落在地的聲音響起,她的腦袋也已經炸開,鮮血與腦漿撒了一地。
“啊?!”
眼睜睜看着同爲詛咒師的老太婆在面前被秒殺,在這般壓迫感之下,粟坂提不起半分戰鬥的念頭。
‘快逃!’
上一次出現這等無力與恐懼,還是被幼年時期的五條悟察覺到視線的時候。
不…
這次的恐怖,遠勝當年!
“術式解放·焦眉之赳!”
旁邊,沒有任何預兆,參拜孫的身體自己動了起來。
強大的咒力從刀尖上宣洩出,随即化爲熾熱的火焰沖天而起。
那是被刻在這副身軀裏的恐懼作祟,想要在此刻,将眼前這個造成夢魇的根源給徹底消除。
“砰~”
下一刻,甚爾的刀也動了。
随之傳入耳朵的,是一道清脆的聲音。
對方那柄被咒力纏繞着強化過的太刀,已經斷成兩截掉落在地上。
與之一同摔落在地的,還有其主人的半個腦袋。
僅僅是一擊,這個有着一級咒術師實力的“禅院扇”,即便是有刀在前擋着的情況下,還是整個額頭都被削去。
那半個腦袋,砸在地上的時候重新變回了參拜婆孫子的模樣。
“降靈術嗎…”
甚爾也終于看出,這張惡心人的臉龐重新出現的原因。
此時,粟坂和春太二人,正分别朝着不同的方向拼了命地逃跑。
“轟!”
甚爾往地上踩了一腳。
強大的力量讓地面崩裂,碎石被震得紛紛飛起。
“咚~”
他伸出手指輕輕點在其上,好幾塊石頭化作流光,朝着春太的背影射出。
那些個碎石的威力已然超越子彈,射在後者身上的時候,直接将其砸倒在地。
而甚爾本人,也在下一個踏步間,瞬移到了粟坂逃跑之路的前方。
“我的術式是…”
“噗~”
後者大喊着,發動術式的同時想要以術式公開來爲自己争取些許勝算。
隻是,他的話還沒有喊完便戛然而止。
其拼命奔跑着的動作仍然未變,就這樣從甚爾的身旁掠過。
後者也沒再阻攔,隻是将釋魂刀上的鮮血揮去,随即把刀背靠在肩膀上,朝着摔倒在地上的春太走去。
身後,粟坂還保持着那個動作,隻是越跑越慢,步伐越來越小。
直至停在路中間之時,其肩膀到腰間出現了一道血線。
‘活到老,幹到老,詛咒師這一行真的是太棒了,我是自由的,想做什麽就做什麽…’
即便是沒能術式公開的粟坂,其承受能力的上限也達到了較強的一級水準。
然而,他錯估了對手的強大。
甚爾的那一刀,太快,也太強。
伴随着走馬燈,他的上半身就這樣斜着沿刀痕滑落到地上砸起一大片的血迹,隻餘下半身還站在原地。
“強得太離譜了吧…”
在一旁充當着吃瓜群衆的豬野,已然目瞪口呆。
無論是那兩個老頭中的哪一個,他都不敢說能夠打得過。
那種實力,要是放在咒術界絕對算得上是有名的人物了。
可是,就在自己的眼前,被一刀一個,而且還是毫無還手之力的那種…
這個男人,真的不是特級嗎?!
“聽說連五條先生也曾經在甚爾先生那裏上過課…”
見狀,伊地知開口補充着他的強大。
而此時,甚爾已經重新走到春太面前。
“我真的是什麽都不知道啊!裏面的事情我一點也沒參與,我的任務隻是在外圍掃蕩而已…”
後者顫抖着,卻怎麽樣也爬不起身來。
春太真的是怕了,從來沒試過離死亡這麽近的感覺。
他往日裏一直喜歡說些賤兮兮話語,可現在腦海裏卻隻剩下求饒的各種說辭。
其臉上本來應該還剩有五道花紋的,此時卻是已經全部被清空。
因爲甚爾彈出的石子。
他本身的體質是很弱的,能活到現在全靠自身術式、狡猾以及咒具的加成。
可在壓倒性的實力面前,剩下的就隻有羸弱的身體。
“你好像要死了哦?”
甚爾自然是看出了他臉上花紋的變化,有些戲谑地開口。
“不要!”
這兩個字,成了他最後喊出的話語。
當甚爾轉過身去之後,春太的上半身與下半身已經完全折起來被踩到地底下,其眼鼻中皆是鮮血。
連那柄幫着他一直走到現在的咒具,也已經變成一地的碎片。
“我到裏面去看看,你們繼續做自己的工作就好。”
“是!”
一來一往的對話,甚爾開始朝着“帳”的方向行進。
在經過參拜婆那具無頭屍體時,他卻停住了腳步:
“忘記告訴你了,我現在不叫禅院,叫伏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