劇烈的寒意彌漫在大廳裏,氣溫驟降。
額前垂着一抹顯眼劉海、身旁站着一隻純白咒靈的男人,就這樣出現在所有人的面前。
(他操控的,是十多年前那隻妄想挑戰三位特級咒術師的冰系特級咒靈)
“夏油前輩!”
本來還癱坐在地的灰原,掙紮着站起身來,快步朝自己最尊敬的學長走去。
“真是幫大忙了,夏油。”
七海松了口氣。
這個火山頭很強,而且自己此前的消耗也很大,要不是同伴趕來的話自己就算不死估計也會受重傷。
“你們的成長,真的很讓我開心,一起祓除這種級别的咒靈,咒術師們互相爲了保護彼此而付出所有…沒什麽比這更感人的事情了。”
傑拍着灰原的肩膀,臉上露出了發自内心的笑容。
剛才的場景,他雖然沒有親眼看到,卻也能知道大緻發生了什麽。
果然,不再去把注意力放在猴子們身上之後,世界竟變得如此美好。
“呼~”
可當衆人正叙舊之時,那座冰雕竟開始出現融化。
下一刻,如同火山噴發般的熱氣四溢開來,整座冰雕都已經化爲蒸汽消散。
“咒靈…特級咒術師夏油傑?”
漏壺從中脫離的第一時間,并沒有像以往那般魯莽地沖上去,而是在看到對方身旁那隻純白色的咒靈後,發出了疑問。
在計劃開始前,羂索有跟他們說過咒術界的現況,其中就包括特級咒術師們。
操控着這種級别的咒靈而且臉上滿是自信,實在很難讓它不聯想到咒靈操術和那個男人。
“你倒是知道不少。”
傑的回答,更是讓漏壺闆起臉來。
‘又是特級咒術師…’
它的心裏稍微有些沒底。
畢竟,另一個不久前才交手過的特級咒術師,差點活生生把自己打死。
“是誰也沒用!”
隻是一個瞬間的思考過後,漏壺重新露出了它那自信的神情。
自己現在可是背負着真人和陀艮的生命在前行着,無論怎麽樣都絕不會退縮。
周圍的氣溫還在飙升,那顆小小的火山頭上,正不斷地冒出熱氣,宣示着漏壺此時的心情。
“重逢的叙舊就再等一下吧,你們不用再往下走了,找個地方先休息,這裏就交給我們吧。”
沒有理會對方那四溢的咒力,夏油傑反而是面帶微笑地看向咒術界的後輩們。
下一刻。
“虹龍。”
“砰!”
玻璃破碎的聲音響起。
撕裂虛空而出的虹龍,直接頂在漏壺身上将其從一側的窗戶撞飛出去。
被傑的咒力加強過之後,即便是虹龍這樣本該會被漏壺秒殺的咒靈也變得異常兇猛。
“我聽悟說過,你的術式似乎攻擊範圍特别大,所以還是到外面來打會比較好一點。”
空中,傑坐在魔鬼魚背上,單手托着下巴向對方解釋着。
他滿臉的悠閑之色,仿佛隻是在陪漏壺玩一個輕松的小遊戲。
“竟敢瞧不起我…”
後者被氣得腦袋上噴出火焰來,伸手就要将頂着自己的虹龍給燒成灰燼。
隻是,當它的術式正要發動之時,面前的虹龍卻突然又墜入虛空消失。
随之,下方的空間裂開,一個巨大的拳頭朝着漏壺轟去,将本在下落着的它再度擊飛到天空之上。
“噗!”
盡管已經死死地咬着牙關,鮮血還是從它的齒縫間溢出。
‘這就是咒靈操術…’
一環接一環根本無法猜測的攻擊轉換,讓漏壺那隻大眼睛裏都布滿了血絲。
于是…
“啊!”
它在空中大喊着,澎湃的咒力如潮水般四溢而出,氣溫急速飙升。
以自身爲中心,咒力形成的數十上百顆火球,全方位覆蓋性地轟出。
“這個混蛋,真敢啊…”
上空,傑臉上的笑容消失。
且不談附近的樓層中可能還有着未被疏散的人群或者猴子,自己的學弟和後輩們離這邊可不遠。
要是讓面前的咒靈頻繁使用這種大範圍攻擊性能力的話,說不定哪一下就有可能會影響到那邊。
“純凜。”
随着他的手指擡起,一直懸空跟随在身邊的冰系特級咒靈撐開雙肩,釋放出一陣極速嚴寒。
那寒霜竟瞬間将周遭的一切覆蓋,連同漏壺在内,将這方空間徹底以寒冰封鎖起來,宛若棺材。
“滋~”
而後者轟出的火球砸在冰牆上激起一陣陣的霧氣,卻未能将其徹底融化。
‘跟我術式的相性很差…’
漏壺站在被寒冰所覆蓋的地面上,雙腳所接觸之處一步步往下融化。
“雖然還想陪你多玩一下,但你好像有點玩不起啊。”
傑從空中落下,右手伸出在身前擺成手槍的姿勢。
這種一言不合就動用超大型範圍傷害的家夥,還是早點解決比較好。
他的手指點動着,一時間數隻被纏繞上自身咒力的小型咒靈,如同子彈般飛出。
“砰!”
那些個咒靈,在接近漏壺的時候便被劇烈的高溫燃得炸開。
“我要在這裏殺掉你。”
它的身上,一股又一股的熱浪拍出,就連空氣似乎都被灼燒着。
“那就加油吧,特級咒靈。”
感受着它的決心,傑倒是愣了一下。
那種視死如歸的情感,與咒術師們面對強敵時如出一轍。
“我不叫咒靈,我有名字叫漏壺。”
這是它最後的倔強。
地底下,十數根火柱突破其冰封沖天而起。
此間,宛若煉獄。
漏壺的手掌朝下伸出在身前,一個小小的火球懸空在掌心之下。
乒乓球的大小,卻是蘊含着前所未有的恐怖咒力量。
“我記住了。”
傑的手指豎起。
一個由不知名咒靈扭曲而成的咒力小球于指尖生成。
……
而此時的大廳内。
“既然夏油有把握的話,我們就暫且撤離吧。”
七海扶着一旁的灰原,打算先帶着學生們撤出這片戰場。
“轟!”
突然間,一聲巨響。
不知何處而來的巨型藤蔓,将所有出口都給盡數堵死,包括窗戶。
“是那個家夥?!”
七海突然想起,這是當初救走縫臉男的那隻咒靈。
“爲你們的所作所爲付出代價吧,愚昧的人類。”
地面崩裂,花禦踩着藤蔓升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