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假的…”
大廳裏的衆人,臉上皆是凝重之色。
會說人話、有智商懂得提前封鎖逃跑路線,而且還有這股吓人的咒力氣息…
不出意外的話,眼前的特級咒靈,比剛才七海先生所解決的那隻還要強上一個級别!
而更麻煩的是,偏偏自己和七海先生都一同陷入了領域展開過後的術式熔斷期,也不知道什麽時候才可以恢複。
惠的視線不斷掃視着周圍,似乎在找尋着取勝或者逃走的機會,又像是在思索着要不要把那個東西給放出來。
“七海先生、灰原先生和惠先專心恢複吧,接下來就交給我們。”
當此時刻,将薙刀搭在肩膀上,真希毅然站到他們身前。
“我也還行。”
釘崎也緊随其後。
東京咒術高專學生中僅有的兩支花,站在男士們的前方。
現場的五位咒術師裏,唯獨她們兩個在先前的那一場戰鬥中幾乎沒有被消耗過。
“森林、大地、海洋…孕育了生命的這一切都在哭訴着,因爲人類的存在。”
花禦攤開雙手,一字一句地念出它們誕生的緣由,以及人類的罪狀。
盡管聽不懂它那奇怪的語言,可進入耳朵裏之後卻會被轉換爲文字出現在衆人的腦海裏。
“關我屁事啊!”
回應它的,是釘崎轟出的那纏繞着咒力的釘子。
别人的苦難,并不是轉化爲憤怒發洩在自己身上的理由。
“锵!”
對方并沒有躲閃。
當釘子撞到它身上的時候,就像是碰上堅硬的鋼闆,在發出如刀刃交錯般的聲音之後,掉落在地上。
“看我的!”
真希揮舞着薙刀上前,一個旋轉間,鋒利的刀刃徑直朝着其額頭砍去。
隻是,花禦僅僅是擡起手來,竟将那蠻橫的一擊直接捏在手中,任憑對方任何發力也無法掙脫。
天災級别的咒靈與新晉準一級咒術師的差距,猶如天壑。
“切!”
真希不甘地哼出聲來,随之扭轉身軀,将鞭腿抽在花禦臉上,正好踢中了雙眼上的兩根直角形樹枝。
後者猝不及防的吃痛之下 ,松開了那捏着刀刃的手掌。
真希趁此機會,将薙刀斜着劈砍在它的肩膀上。
雖隻是陷進入些許,終歸還是傷到了花禦那堅硬的身軀。
“可惡的人類…”
“弱點是這裏對吧?!”
後者正想發動術式反擊,卻不料釘崎已經直接提着自己的武器一躍而起。
剛才真希的那一擊,明眼人都能看得出來,眼前這隻特級咒靈眼睛上的樹枝顯然比其它部位要脆弱一些。
“刍靈咒法!”
在如此近的距離上,她直接把釘子轟向對方眼部的樹枝。
“砰!”
釘子上的咒力閃爍着,竟是強行将樹枝炸去一個小小的角。
“轟!”
可就在此時,地面炸出數根藤蔓,直接将二女纏住推往天花闆,在一聲響動後,兩人都被死死按在上方。
它那被破壞了些許的樹枝在頃刻間被咒力修複,而其更是已然沉下膝來,準備躍起向二人發起攻擊。
“看這裏!”
突然,一道大喊聲傳來,将花禦的目光吸引過去。
是灰原正朝着它的方向疾奔。
“無禮之輩。”
後者伸出手指,地面上延伸出的藤蔓迎面襲去。
可灰原本就是半體術型的咒術師,輕松地就躲過了這些看似強大卻略顯遲鈍的攻擊,徑直朝着對手發起沖鋒。
“那就先從你…”
花禦握緊拳頭正想與之交戰,卻突然愣了一下。
‘等等…還有兩個人呢?’
本該與對方待在一起的另外兩個咒術師已經不在視野中。
“藤蔓很大,但是相對的,在這麽狹小的地方也會遮住你自己的視線。”
身後,傳來了惠的聲音。
“呼~”
當花禦想要回過身的時候,灰原深吸了一口氣:
“鏡定身咒法!”
以距離作爲束縛,在距離術式對象越近的時候,術式解除之時的風險就越大。
相對之下,灰原的術式也會得到更強的效果。
此時的他距花禦僅有數步之遙,術式的能力得到進一步加強。
因而,縱使有着巨大的差距,花禦的動作還是被放慢了數倍。
身後,惠的拳頭正朝着它轟去。
‘想要快速恢複被熔斷的術式,唯一的辦法恐怕就是‘黑閃’,所以,你一定要去嘗試。’
七海剛才悄悄說的話語,在惠的腦海中回蕩。
不要去計算,别去想。
靠感覺,讓咒力的輸出跟上自己進攻的節奏。
自己可是,天與暴君的後代。
“黑閃。”
這一拳,猛然轟在對方的腰間,将空間扭曲。
惠首次打出了黑閃,并且将花禦的身軀給整個轟飛出去。
與此同時,再次打出黑閃的七海,将被按在天花闆上的二人救下。
唯一受傷的,隻有口吐鮮血跪倒在地的七海。
“真希前輩!”
首次黑閃帶來的極緻提升,竟直接将惠那熔斷的術式修複。
身下的影子中浮起他常用的那雙拐棍,還有一副三節棍。
伏黑家家傳特級咒具:遊雲。
本來是甚爾交給惠來用的,隻不過他向來都用不慣,因而直接将其拿出抛給了純身體素質最強的真希。
“這下子的話,說不定有得玩了,你真是個最棒的侄子…”
後者欣然接過,臉上露出喜色。
有這種特級咒具的話,她的戰力會更上一層樓。
“上!”
三人一同朝着花禦發起進攻。
“轟!”
後者爆出十數根藤蔓,卻大部分都是朝着七海襲去,将其頂退十數米遠。
先牽制住咒力最強的那個,然後再解決其他雜魚。
花禦是這麽想的。
可下一刻…
“刍靈咒法·共鳴!”
所有人身後的釘崎,已經将稻草人扔在花禦先前被炸斷的那一小段樹枝上,随即猛然轟出釘子。
在樹枝上發動的術式,其咒力直接追溯本源,轟在了花禦身上,讓它身軀一震。
恰在此刻,惠和真希的攻擊一同打在它的眼部的樹枝上,将其狠狠打倒在地。
隻是,當他們還想一鼓作氣之時,後者竟伸出雙手一把抓住二人的武器将其甩飛出去,順帶撞飛了想要再次發動術式的釘崎。
随之,地面的藤蔓伸出,将那一小段樹枝毀去。
花禦再次站起身來,那兩根樹枝隻是稍有折損,卻是被咒力修複。
這一輪的進攻,幾乎沒能對它造成太多實質性的傷害。
“可惡…”
其血條深不見底,自我恢複能力更是超乎在場所有人的想象。
“你們的術式我都大緻明白了,接下來請接受制裁吧。”
花禦的言語中沒有任何憤怒或不滿,似乎從沒把他們的攻擊放在心上。
“砰!”
突然間,又一聲劇烈的響動。
本來将樓梯口堵死的巨型藤蔓,竟被硬生生踹出一個入口來。
“玩遊戲不帶我嗎?”
煙霧中,傳出一道光是聽到就能讓人安心的聲音。
“老爸?!”
惠瞪大了雙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