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從煙塵中走出的男人,正是肩膀上搭着醜寶的甚爾。
“你怎麽來了?”
惠有些懵。
自己老爸都已經退隐十多年了,而且本來應該是跟媽媽在京都才對的,怎麽會在這種關鍵時候來到東京?
“被封印的臭小鬼在出事之前就把這邊的戰場托付給我了。”
甚爾把手伸到肩膀上,醜寶在感知到其心意之後便開始吞噬自身,直至重新變回一顆珠子大小。
‘臭小鬼…是指骸叔嗎…’
不管怎麽樣都好,自家老爸的到來,總算是讓惠稍微安心些許。
最起碼,他可是曾經代表着咒術界單體最高戰力的男人。
‘原來如此,怪不得夏油剛才說的是交給他們…’
先前被藤蔓纏住的七海強行掙脫出來,在看到甚爾後明白了一切。
現在這個戰場,已經不需要他們了。
“甚爾哥!”
真希見對方收起醜寶,很懂事地将手中遊雲朝其扔出。
“别想!”
特級咒具的能力,花禦剛才是實實在在用臉去感受過的。
雖然還是無法對自己造成太大的傷害,但其附帶的未知屬性卻不容小觑。
它操控着藤蔓升起,朝着那飛在空中的遊雲奔去。
隻是,藤蔓尚未觸及到遊雲,東西便突然消失在空中。
‘不見了…’
“轟!”
花禦正懵逼之時,遊雲的棍身已經出現在眼前。
一陣強大的沖擊力猛然轟在它的臉上,即便沒有直接打中樹枝,也是将其半張臉給砸爛。
它那高大的身軀倒飛而出,被鑲嵌到牆體裏。
“不是…剛才的那一下,已經不能用快來形容了吧?!”
看着其他人都一臉習以爲常的表情,釘崎感覺自己就像是大鄉裏出城那樣。
她揉了揉雙眼,确認自己并沒有看錯之後才發出驚歎。
突然瞬移到空中接過遊雲,然後又在下一個瞬間出現在對方面前,這是一個沒有術式沒有咒力的人能幹出來的事情嗎?
而且那被他一擊便打飛了的,可是連他們一群人都沒辦法處理的、強到離譜的特級咒靈啊!
“甚爾先生的話,在近戰這方面上說不定比五條前輩還要強哦。”
被七海扶起的灰原,開口爲學生解答。
‘這一家人是怪物嗎…’
釘崎看向惠,不由得眼角抽搐着。
此時的戰場中,甚爾正把遊雲拖在地上慢慢前行着,朝花禦飛出的方向走去。
“轟!”
後者強行從牆上脫離,震得整棟樓都在搖蕩。
當濃煙散去後,它那被轟碎的半張臉仍在修複中。
“這一棍…比我們聯合起來造成的傷害都要高了…”
釘崎咽了一下口水後嘀咕着。
今天,她感覺自己才第一次真正看到了咒術界的全貌。
領域展開後轟碎一切的七海老師、還有僅憑體術就足以碾壓特級咒靈的惠的爸爸…
自己這所謂的準一級咒術師,距離真正的一級咒術師,居然還差得那麽遠嗎?
“那可是甚爾哥,強大是當然的…”
一旁的真希,回應之時臉上卻閃過一絲羨慕與倔強。
她從小便無比崇拜伏黑家的兄弟二人,想要追上他們的步伐,成爲那樣的強者。
可現實卻是,每次看到對方出手之時都隻能是感歎自己的弱小。
同樣是使用遊雲,那咒具在甚爾哥的手中威力比在自己手裏時大了何止數倍。
‘這裏空間太小,要不到外面去…’
花禦并沒有急着發起進攻,而是腦袋輕輕轉動着,觀察四周。
對方剛才那一擊,讓它的腦瓜子現在還有點嗡嗡作響。
太快…
說不定比漏壺還要快!
隻是,還沒等它思索完畢,遊雲已經又一次來到跟前,轟在右邊的樹枝上。
連同整根直角形樹枝一起,其右臉被打得凹陷下去,剛剛才修複的牙齒也碎了近半。
‘不行…’
大片的鮮血飛濺而出,花禦身後猛然飛起十數根柱子大小的藤蔓,其尖端如刺刀般鋒利,徑直沖向甚爾。
“砰!”
那陣巨力,直接将後者沖退數十米壓在某面的牆壁上。
并且,花禦還不斷加大着咒力想要把其給直接壓成肉餅。
絕對不能被這個男人近身,這是它在結結實實地挨了兩棍之後得出的結論。
它臉上那根斷裂的樹枝,并沒有像先前那般被咒力修複,顯然是已經受到了超出承載量的攻擊。
“老爸!”
見狀,惠剛想沖上去幫忙,卻被七海一把按住了肩膀:
“甚爾先生遠比你想象中還要強大。”
“砰!”
下一刻,那直徑超過十米的藤蔓群轟然炸開。
甚爾從中躍出,順着殘存的那部分藤蔓飛速朝花禦沖去。
“你上當了!”
花禦所制造出來的藤蔓并非實體,而是由咒力構成,随時可以因取消咒力供給而消散。
眨眼間,它将咒力收回,甚爾便是腳下一空,霎時間失去了重心。
“成爲賢者吧。”
趁此機會,花禦甩出數十個小小的種子,并且一把撕開了左邊肩膀上的布袋。
一朵豔紅的鮮血随之綻放,花蕊中那帶有血絲的大眼睛,猛然睜開。
“領域展開·朵頤花海!”
此時的咒力還算充沛,它要一鼓作氣把現場的所有人處理完畢,然後去幫被牽制在外面的漏壺。
不需要任何手印,隻要将咒力注入到肩膀上的花朵裏就足以展開領域。
下一個瞬間,所有人都置身于一片彩色的世界裏。
“好溫馨啊~”
那滿地飄香的鮮花,讓衆人提不起些許的戰意,所有人都陶醉其中。
‘先把那個沒有咒力的…’
見此情況,花禦正想一口氣先把甚爾解決,卻看到了驚人一幕。
在空中失去重心的甚爾,并沒有因爲藤蔓的消失而墜地被飛出的種子擊中。
他的雙腳在空中點動着,下一刻便調整好了身形,随即舞動遊雲将那些種子一一擊碎。
“爲什麽?!”
花禦不明白。
就算是那個五條悟,在這片花海中都會短暫性地失去戰意,爲什麽這個男人沒有…
而且,在花海的必中範圍中,它根本找不到眼前人的存在!
“弱點一目了然。”
甚爾已經來到身前。
樹枝和身體其它部位的修複速度不成正比,而且被打中時對方的反應更爲強烈。
這一切,都不可能瞞得過天與暴君那細緻入微的洞察力。
他手中的遊雲宛若帶風,猛地朝着花禦臉上那根尚且完好的直角狀樹枝轟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