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伴随着一聲巨響,花禦左邊臉上的樹枝也被遊雲砸得稀爛。
它的臉上,現在隻剩下兩個往下流淌着紫綠色鮮血的眼眶。
其痛苦的悲鳴聲,響徹整個大廳。
“不對勁!”
這喊聲,也喚醒了先前被被花海所影響着失去了戰意的七海等人。
映入眼簾的,是甚爾手持遊雲不斷砸在花禦臉上的場景,血肉橫飛。
‘漏壺…’
意識恍惚間,它想起了跟那個“人”的約定。
肩膀上那隻布滿血絲的眼睛,正死死瞪着甚爾,渾厚的咒力在此間凝聚。
“什麽情況?!”
下一刻,花海中卷起樹蔓。
在惠等人猝不及防之時,直接将其纏繞着卷起。
随即,藤蔓上宛若長出倒刺那般紮進幾人的身體裏,瘋狂汲取着他們身上的咒力反哺到花上。
衆人越是用咒力去抵抗,倒刺便紮得越深,吸取的力度就越大。
在這一片領域中,花禦的生得術式中皆帶有着必中效果。
可眼前的男人無法被選中,況且以他的速度,即便是在這個距離上恐怕也會被輕松躲掉。
因此,花禦肩膀上那朵正在蓄勢的花朵,其即将輸出的咒力對象,是那被束縛起來的衆人!
雖然自己的敗局已定,可是,它要在死之前,盡可能地爲漏壺除去一些咒術師那邊的戰力。
七海等人,便是它的目标。
隻是…
“砰!”
咒力尚未成功輸出,遊雲已經砸在花禦的肩膀上。
對于咒力的流動,就算是五條悟也未必能有天與暴君看得更加清楚。
花禦的那點小心思,又怎麽可能瞞得過這個男人。
那隻瘋狂凝聚着咒力的大眼睛,被這迅猛的一擊給直接轟成了一灘爛泥。
花瓣碎落一地,以鮮花作爲媒介構建出整個領域,都在這一棍之下轟然崩塌,被束縛起來的衆人,再次掉落在地面。
在他們的面前,甚爾手中遊雲打出了殘影,棍棍轟在對方的臉上。
‘大家!我…’
意識逐漸變得模糊。
花禦的腦海中,與其餘幾隻咒靈的日常在腦海中一閃而過。
樹枝被盡數摧毀,連領域都被強行破開,此時的它,已無力再抵抗那如同狂風暴雨般落在自己身上的攻擊。
‘以後你就要一個人走了,漏壺…’
走馬燈中,不知爲何竟浮現出漏壺身穿校服、大家都作爲“人類”一起生活的畫面。
漏壺和花禦
“轟!”
當最後一棍落下,整層樓都已經無法承受甚爾的暴力輸出,直接在一聲巨響後徹底坍塌。
在場的所有人,掉到更下面的一層去。
原先那幾乎要把整個空間都填滿的藤蔓開始消散,與之一同消失的,還有花禦的身體。
天災級别的特級咒靈,代表着“森林”的花禦,竟就這樣被遊雲給活生生打爆,連一點反抗之力都沒有。
“甚爾先生的近戰能力,還是這樣的超規模…”
衆人從廢墟中爬起,唯有七海對于眼前的一切感到理所當然。
即便是惠,也是第一次看到自己的老爸動起真格來。
“看好沒有,遊雲是這樣用的。”
甚爾随手一抛,将其扔到惠的手中,其目光卻是看向了真希。
“是!”
後者挺直了身子回應着。
隻是,能将遊雲那特殊屬性發揮到極緻的人,在這個世界上唯兩人而已。
“老爸…”
“是在這下面對吧?上去等我就行。”
惠正想說些什麽,甚爾卻重新将醜寶纏在身上,并且拔出了釋魂刀。
将釋魂刀插在地面上,他竟開始拉伸起手臂來,仿佛剛才的那番激戰隻能算是不太充分的熱身運動。
……
另一邊。
“花禦?!”
正與傑交戰中的漏壺突然愣住了,它猛地回過頭看向自己先前所在的那個大廳的方向,眼神已然失去神韻,連瞳孔仿佛都在顫抖。
縱使相隔了數百米,但它還是很清楚地感覺到,同伴的氣息在剛才徹底消失的那種感覺。
怎麽可能…
明明已經按照那個家夥說的,将伏黑骸跟五條悟都封印起來,自己也拖住了新的變數,怎麽還會有人能夠打得赢花禦?
“跟我這樣的咒術師戰鬥時還要分心的話,可是會死的哦~”
一個小小的球體從傑的指尖抛出,就這樣飛到了失神的漏壺身後:
“極之番·漩渦。”
這是傑根據骸的意見開發出的能力之一。
将自己所擁有的數隻或數十隻咒靈直接提取出來,将其凝作一個漩渦,再将自己的咒力覆蓋于其上。
即便是由一些低級的咒靈混合而成,在加上了特級咒術師級别的龐大咒力之後,轟出的咒力沖擊也絕對是不可小觑的。
“轟!”
漩渦炸開,連原先讓冰系咒靈制造出的禁锢空間都被打出一個大洞來。
‘等我,花禦…’
當濃煙散去,漏壺正半跪在地上,其上半身已經被轟爛了過半,血流如注。
可它的眼神,卻是前所未有的堅定。
真人、陀艮,現在連花禦也走了…
隻要再拖一下就好,羂索那個家夥會處理好宿傩的容器。
自己現在還活着,是爲了已經死去的同胞們。
隻要宿傩能夠複蘇,大家的犧牲都是值得的,這是爲了咒靈的未來。
爲了真正的“人類”。
“啊!”
在癫狂的大喊之間,咒力将身軀修複,它的手掌用力在身前朝虛空捏着。
地底下突然噴發起無盡的火焰,竟在一瞬間便将厚重的冰牆給融化殆盡。
火海化作一雙手掌的形狀,朝着身處于最中間的夏油傑猛然合起。
附近的建築物,在炙熱的高溫之下也融化爲液狀。
此間,宛若火山噴發般恐怖。
“不能再讓你這樣鬧下去了。”
傑本來不想這樣,可是對方的攻擊範圍大得太過離譜,不得不盡快解決。
他的雙手食指與大拇指的指尖互相磕住,餘下六指合起,結出不空羂索觀音印:
“領域展開·浮屠衆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