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邊咒力化作哀嚎着的咒靈飛出,一隻隻手掌從地面伸出。
領域的範圍超過兩百米。
這個,是先前從來沒有人見到過、咒術界中也幾乎未曾流傳過的、非封閉性的領域。
不以結界來将内外隔絕,直接将生得領域展現于現實的世界當中,并且将範圍擴大。
這一做法就好比如不使用畫布,而是選擇直接在天空中作畫。
此等領域展開,堪稱神乎其技。
而僅僅是在這一個瞬間,漏壺便已置身于傑所展開的領域當中。
那是一片宛若牢籠般黑暗的深淵之上,數不盡的咒靈在下方發出哀嚎。
二者的每一步,仿佛都踩在咒靈們的屍骸上。
這滲人的場景,即便是強如漏壺也不由得心頭一顫。
而它先前虛空生成并朝着對方捏去的那雙火海手掌,竟在距其隻是不到一米的距離被凝結成冰。
‘用冰來凍住火?!’
漏壺從未見過如此離譜的事情。
那雙手掌上,可是蘊含着自己強大的咒力,即便是在眨眼間将整個涉谷車站都毀滅掉也不是不可能。
可現在卻…
“說過的吧,在我面前發呆可是會死的哦,咒靈。”
傑的指尖上,漩渦再起。
“少來這套!”
漏壺掌心正凝起火焰,可下一刻,它整個人在猝不及防間直接變成了冰雕。
身旁的虛空破碎開來,虹龍就這樣頂在它的肚子上,撞碎寒冰之時,一同飛濺出的還有漏壺滿嘴的鮮血。
還沒等它回過神來,一個小小的咒靈漩渦已經出現在身前。
“轟!”
劇烈的爆炸聲,響徹整片天空。
這就是傑的領域“浮屠衆生相”。
在領域之中,他的咒靈操術被賦予了必中效果。
其效果有三。
首先,領域内任意的位置上,傑都可以釋放出被自己吸收的咒靈,甚至是“極之番·漩渦”。
其次,要是領域内存在有實力與傑本身相差太多的咒靈,會在領域展開的那一瞬間就被盡數煉化。
并且,它們會跳過化珠吞食這一步,直接被困入領域内下方的無盡牢籠當中,成爲傑的傀儡。
最後,所有被吸收前擁有着生得術式的咒靈,其術式在領域中任由傑操縱,而且那些術式也會被冠上必中效果。
‘要快點逃出這個領域的範圍!’
當爆炸的濃煙散去,漏壺那破碎不堪的踉跄身影,正朝着領域的邊界飛速移動着。
雖然沒碰上過這種開放性領域,但漏壺它自身就是個能夠展開領域那種級别的咒靈,大緻上能猜到相應束縛。
非封閉性領域,能夠直接包裹的範圍會更大,但卻是擁有着可逃離性。
而封閉性領域雖難以逃離,可展開時包裹的範圍卻是有限。
因而,開放性領域本質上,就是用“領域中術式對象可逃離領域”作爲束縛條件,換取極大範圍的領域。
隻要能夠逃出這個範圍的話,對方就無法再發動領域必中效果。
屆時,如果他還想要阻止自己的話就隻能将領域關閉,可他自身也會因此而陷入術式熔斷的情況。
到那個時候,無論對方怎麽選,自己能夠将現在的形勢給反轉!
漏壺的火山頭上蒸汽轟鳴着,全身的溫度高到連周遭的空氣都像是沸騰了那般,它必須确保自己不會再被凍結起來。
“那樣可不行哦~”
傑也看出了對方的意圖。
可他并沒有倉促沖過去将其攔下,反而是坐在魔鬼魚上輕輕揚起嘴角調侃着。
“領域展開·骨凜震山穢。”
距離邊界線上僅有數步之遙,眼看着勝利的希望就在眼前,漏壺的身體卻突然浮空而起。
它被困在了,又一個領域當中。
而且這個領域與傑的領域不同,這是全封閉性的!
在原先開放性領域的基礎上,傑将特級咒靈純凜的領域展開,并且通過自己的領域,将其包裹範圍擴張到邊界線上,把二人都給籠罩進去。
也就是說,漏壺現在處在傑自身領域以及其咒靈操術下的領域二者當中。
“兩個領域?!你這混蛋…”
它捏緊了拳頭,火山頭上開始噴出滔天烈焰來,抵禦着冰雪世界帶來的嚴寒。
“極之番·隕!”
自知已經不可能逃離,漏壺直接選擇硬碰硬。
它的雙手擡起,身上纏繞着的無邊咒力四溢着,宛若大日般耀眼的超巨型火球眨眼間在其身後形成。
其劇烈的高溫,竟連此方領域中的冰雪天地都開始崩塌。
“這下子稍微有點麻煩啊…”
傑皺起了眉頭。
在對方蓄勢的時候,他便已經發動了純凜的術式必中效果。
隻是那驚人的寒霜,在爬上漏壺身軀的第一時間便被融化殆盡。
二者術式相性本來就極差,而且那個大火球,溫度高得太過驚人。
“受死吧,咒術師!”
漏壺臉上終于露出了笑容,一躍至高空之上就要将必殺技轟出。
“特級假想咒靈·化身玉藻前。”
虛空扭曲着,一隻捂着臉的人形咒靈出現在傑的身旁。
這便是被登記在冊的十六位特級假想咒靈之一,其術式是能夠短暫性增強咒力。
他擡起手指,無數的哀嚎着的咒靈從自身領域的牢籠中飛出,輕易地穿過純凜的領域邊界飛到指尖上凝聚:
“極之番·漩渦。”
這一擊裏,包含了他這些年來收集的大部分低級咒靈。
反正也是派不上多少用處的東西,倒不如就此換成一個強大無比的特級。
兩道強大無比的沖擊相撞在一起,耀眼的光芒在整個領域空間閃爍着。
直到那陣亮光散去的同時,純凜的領域轟然崩塌,隻餘下外圍的寒冰抵擋着不讓咒力影響到現實中的世界。
而此時的漏壺,已經半跪在地上。
“噗!”
它正想說些什麽,可一張口卻是吐出滿地的鮮血。
反觀不遠處的傑,其身前數十隻被咒力強化過的咒靈已經鑄成一堵牆。
雖然它們在那陣恐怖的爆炸中盡數化作殘軀,卻也是爲傑擋下了餘威。
當咒靈殘骸散去,其牆後的傑甚至可以稱得上是衣不沾塵。
‘可惡…’
這一擊對于漏壺的消耗是無比巨大的,咒靈不同于人類,它們的咒力恢複速度比人類要慢得多。
隻是,這一擊都未能将對方拿下,它此時已經算得上是走到窮途末路了。
‘要展開領域嗎…’
漏壺腦海中,唯有這一個念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