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鱗躍動!”
此時的脹相也發現自己的“穿血”似乎已經被徹底看透,索性将其解除,改爲其它術式。
兩道血痕豎着在他的雙眼上下浮現,全身的血液都在瘋狂壓縮運輸。
他整個人都像是打了興奮劑那般,無論是力量或者速度,都得到了一定程度上的提升。
随即,在羂索與虎杖雙拳相撞之時,他那纏上血液的拳頭亦是朝着前者轟去。
“太慢…诶?!”
“咔~”
羂索正想嘲笑眼前的這個失敗品随之躲開,可伴随着骨頭作響的聲音,右拳上卻突然傳來一陣巨力。
而他也在這一瞬間的愣神中,被脹相的拳頭猛然轟在臉上。
“砰!”
羂索整個人被轟飛出去,撞斷了身龐那根比人體還要粗大的支柱後,摔進了軌道上的列車裏。
‘體術與咒力輸出的前後時間差?!’
在倒飛而出的那個瞬間,他想明白了那陣違和感。
在同級别咒術師當中,虎杖的基礎體術能力絕對算得上是壓倒性的。
再加上學會控制咒力比其他人要晚得多,也就導緻了通常情況下,其咒力的輸出有可能會跟不上身體。
拳勁先發而咒力後至,一重接着一重的力量如同後浪撲前浪般洶湧澎湃而讓人難以捉摸。
這也是羂索在剛才那個瞬間會愣神然後被擊中的原因。
那一拳的力量疊加得太過突然,而自己先前根本沒有任何的防備。
‘不愧是我所改造的、完美的容器!’
在此一刻,羂索心中生出的念頭,卻隻是對于自己這個作品的少許滿意。
他擡起右手,被打得有些骨裂的小臂已經被咒力修複完成。
而其左手,已經恢複成這副身軀原本的模樣。
眼前的這兩人,虎杖體内有着宿傩,不能使用“無爲轉變”來貿然闖入其精神世界。
而脹相的話,因爲是咒胎九相圖受肉的特殊性,大概率不會受術式影響。
畢竟,九相圖可是混合了人類、咒靈以及咒術師三種血脈的存在。
早在将兩名特級封印的第一時間裏,他便已經在超遠距離對被自己标記的人發動了無爲轉變。
現在,這裏的人質也已經全部用完,沒必要再用它來消耗多餘的咒力了。
恰在此時,虎杖和脹相二人,已經沖進車廂裏。
他們一左一右,朝着對方發起攻擊。
“群鴉。”
羂索大手一揮間,數十上百隻被咒力強化後的烏鴉從身後撲出,遮擋住二人視野。
“啪!”
他的左手從鴉群中伸出,捏在了脹相想要驅散鴉群的手臂上。
随之用力一拽,後者竟整個人被甩了起來,在空中旋轉着被砸到虎杖身上。
剛剛才沖進車廂裏的他們,從中倒飛而出,而始作俑者卻緊跟在其身後。
“赤血操術·赤縛!”
脹相在空中調整身形,咒力化作血液朝着對方沖去,變作一張大網向其合攏。
“以身飼神·一級假想咒靈·海坊主。”
羂索沒有半點躲閃之意,甚至連向前沖的趨勢都未曾有些許減緩。
他的雙掌在身前結出手印,左手變成一片藍色,手掌仿佛長出蹼來。
随即,其掌心往前扇動,一道強勁的水流竟直接将那由血液構成的大網給沖散。
“這是什麽情況…”
雖然在赤血操術上的造詣很高,但脹相畢竟擁有肉體成爲咒術師的時間不長。
體外的血液不受自己控制,這還是第一次出現的情況。
“所以才說你們九個都是我的失敗品,赤血操術,隻不過是烏合之衆。”
隻是一個愣神的時間,羂索的拳頭已經轟在他的臉上,将其整個人打得鑲在地面裏。
血溶于水。
他選擇使用海坊主的能力,就是爲了更好地應對赤血操術。
“脹相!”
虎杖将咒力凝聚在拳頭上,一擊便将周圍擋着視線的烏鴉給盡數轟散,随即便看到了兄長被打倒在地的場景。
他大喊着,朝羂索沖去。
“海流抵禦。”
對方隻是伸出左手,随之一道波紋在掌心泛動着,衍生出一陣水流來如手套般罩在手上。
虎杖的拳頭打在上面,力量被不斷消磨着,速度越來越慢,無法觸及其手掌。
‘碰不到?!’
眼看自己的拳頭被如此輕松擋下,虎杖眼神中滿是不可置信。
“噗!”
下一刻,羂索那裹滿咒力的右拳已經轟在其腹部,讓他吐出一嘴的血來。
“赤血…”
底下的脹相正想發動術式幫忙,卻被對方捏着虎杖的拳頭拽起,随之再猛然砸下。
兄弟二人疊在一起,将地面砸出一個足有數十厘米深的坑來。
“你們真的很無趣,虎杖悠仁,如果你不是宿傩的容器,跟他們好像也沒有太大的差别。”
作爲存活了上千年的詛咒師,無論是戰鬥經驗還是基礎咒力量等等,羂索都不是目前的他們可以比拟的。
可他卻沒有繼續向受傷的二人發起進攻,反倒是後退了幾步搖搖頭歎氣。
現在,還不是讓他們死的時候。
‘可惡…’
兄弟二人從坑中爬起,脹相卻是按住虎杖的肩膀,示意讓自己站在前面。
“無論說我怎麽樣都沒有關系,但是…絕對不允許你說我的弟弟們無趣!”
他的眼裏布滿血絲。
弟弟們來到這個世界,絕對不是爲了讓人說他們無趣。
自己也絕對不會讓他們感到無趣。
自己還能更強一點才對…
在弟弟還沒有成長起來之前,哥哥永遠都在走到他們的身前!
“嗯?”
羂索隻是瞪着大小眼,有些無法理解對方的腦回路。
“啪啪啪~”
突然,一陣摔倒的聲音在身後響起。
虎杖回過頭,樓梯上,不知從哪一層竟然又走下了一堆改造人。
“哪裏來的…”
他突然想到,自己剛才救的那幾個人也是從這個樓梯上去的。
“上面幾層都有人哦~隻不過我是一起發動的術式,所以被你救上去的人,也隻不過是進入另一個墓地罷了。”
羂索很是适時地開口補刀。
“這一切的苦難,包括澀谷死的所有人,都是因爲你虎杖悠仁,你就是災難的中心。”
見對方有些動搖,他更是出言刺激。
“住口!”
脹相已然揮拳沖上去,隻是其結果與先前的虎杖一樣,被死死捏在手中。
但這并未能改變他那充滿殺氣的眼神:
“加茂憲倫,這一切都是因爲你,你才是所有苦難的中心,絕對不是悠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