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是…
近乎無傷狀态、況且還是雙腳變異成馬蹄狀的羂索,其速度已經接近音速,又怎麽可能被輕易擊中?
毫無意外地,脹相那充滿怒氣的一拳,打空了。
“砰!”
那先前踢在虎杖腹上的狼牙棒,扭轉間再次轟在脹相身上,将其踹飛出去。
“所以我說了,你們真的很無趣。”
看着半跪倒在地捂着腹部卻無法阻攔鮮血溢出的虎杖,以及顫抖着身軀癱倒在地的脹相,羂索似乎失去了興趣。
他擡起腳來,狼牙棒變成了長刀,随之在虎杖身前不斷劃過。
一道道血迹在空中劃過。
虎杖向後栽倒在地,其雙手上的筋脈都已經被挑斷。
羂索要的,就是他動彈不得。
畢竟,不會反轉術式的人類被打裂了骨頭還能夠活動如初的家夥,還是直接廢掉比較好。
接下來的話…
他看向了不遠處的脹相。
這顆棋子,也該發揮點作用了吧?
‘可惡…’
後者此時正緊緊咬着牙齒,不甘的情緒在心頭渲染着。
脹相知道。
自己一直都不是一個合格的大哥。
要保護弟弟們,撫養他們長大,成爲他們的榜樣,這才是大哥應盡的職責。
可此時此刻。
自己甚至都無法給這混賬透頂的血親來上一拳,更别提從他手上保護悠仁。
1
但是…
他絕對不會讓弟弟們對這個世界感到無趣,而要是想傷害弟弟們,就必須先踏過自己。
所以…
把力量借給我吧!
弟弟們!
“哥哥(兄長)(脹相)…”
“加油!”
三個弟弟們的聲音仿佛在耳邊響起,他們一起伸出手來,推在兄長的背上。
2
‘嗯,就交給哥哥吧!’
脹相鼻頭一酸。
3
沒錯,自己可是大哥,一定要加油。
“轟!”
平地如起驚雷。
極其恐怖的出血量宛若炸開那般,癱倒在地上的脹相,再次站了起來:
“悠仁再稍微等一下,大哥馬上就到你那邊去!”
他的雙眼裏布滿血絲,身上的氣息卻是上漲着。
4
那是來自血脈的力量。
“啪!”
他的雙掌用力合起,赤血操術中威力最強的“穿血”再次發動。
羂索不言,隻是身形躍動着将其躲開。
在他看來,隻要躲過了“穿血”初速時的穿透性攻擊,後續都慢得跟蝸牛一樣。
“嗯?!”
下一刻,他發現了端倪。
本來隻能近乎直線擺動的“穿血”,在被自己躲開之後,其尖端竟直接調轉方向再度襲來!
這是壞相“翅王”的“跟蹤”?!
作爲九相圖的締造者,羂索很清楚他們本身帶有的能力。
隻是,附加上跟蹤以後,“穿血”的速度不可能達到初速時那般驚人,根本摸不到他。
可偏偏就是因爲這樣,現在的情況就像是考試向來都是吊車尾的孩子突然名列前茅,讓羂索稍微來了點興趣。
“像壞相那樣的優雅…”
脹相身後噴出血液凝成翅膀。
“像血塗那樣的自由…”
他向前揮動着拳頭,整隻手竟直接斷裂開來,以咒力化成的血液作爲連接,手掌飛速朝着羂索抓去。
“那麽慢的攻擊對我可沒用。”
羂索正想避開,卻發現自己的雙腳不知何時竟被凝固的血液定住了。
“像悠仁那樣的…充滿力量!”
手掌抓在對方的肩膀,随即脹相解除血液的禁锢,猛然将其收回。
猝不及防之間,後者被一陣巨力拉動,整個人騰空而起,跟着手掌朝對方飛去。
脹相滿懷怒意的另一隻拳頭,猛然轟下。
“砰!”
羂索伸出了兵俑之手來抵擋,卻不料附加上咒力的右手上,竟被打出裂痕。
而他自身,雖未受傷害,卻也是被那股力量按倒在地上,砸出蛛網般的裂痕。
“這樣的進攻,到底有什麽意義?”
羂索不解地質問着。
就算有點新意,但二者實力上的差距是難以跨越的。
除去“穿血”之外,他沒有足以傷害到自己的爆發性能力。
“意義?你馬上就會知道了!”
沒有執着于近戰,脹相飛速後撤。
他所要做的,隻是把羂索從悠仁身邊帶走,那樣才可以用出自己從未在其面前使用的招式。
“運河!”
身後翅膀的血不斷朝着前方蔓延,沖向羂索。
“嗯?”
後者有些搞不懂他的想法。
同樣的招式,并不會因爲多使用幾次就能派得上用場。
隻能當作是破罐子破摔了…
可就在羂索想要随意躲開之時,一陣劇烈的危機感突然萦繞在他心頭。
“超新星!”
這是脹相自己在“穿血”的基礎上開發出的新招式。
通過将血液壓縮,讓它們在被引爆後擁有不亞于“穿血”那般強大的破壞力。
而“運河”隻是個幌子,爲的就是把被壓縮過之後的血滴送到對方的身邊。
他相信,這一擊足以将其重創!
可出乎意外的事情發生了。
羂索周圍的地面突然下榻,“超新星”并沒有像脹相預料中那樣爆開。
說得更準确一點,血滴在爆炸之前就被某種力量壓散了。
“你這家夥…有其它術式?!”
大膽卻又合乎情理的猜測,在脹相的心頭萌生。
“本來不想暴露的…”
羂索臉上滿是嫌棄。
這下子的話,都不知道該不該殺他了。
另一邊,眼看着兄長陷入死局,虎杖不得不開口:
“宿傩,不想死的話就出來幫忙…”
他已是強弩之末,手筋被挑斷也沒辦法幫得上忙,隻能求助于對方。
雖然可以直接換,但他怕宿傩也會對脹相動手。
“我才不要~”
臉上出現一張小小的嘴巴。
宿傩那賤兮兮的語氣,讓虎杖不由得心頭一緊。
“你想要什麽都行!快救救脹相!”
他已經沒有任何考慮的餘地了。
局勢已經很明了,再拖下去的話,脹相一定會死的!
“我…”
宿傩剛想再次拒絕,卻停住了。
看着小鬼陷入絕望,他求之不得。
可是,在他的感知裏,上面很快就有人要來了。
那異常的咒力流動…是咒具?
還帶着一個很弱的咒靈?
宿傩并沒有感知到咒具身旁有咒術師的氣息,也就是說,沒有咒力。
伏黑骸嗎?
他瞄了一眼羂索的方向,那家夥很明顯帶着自己的手指。
一個想法在心頭躍現。
……
此時。
獄門疆内。
以骸爲中心,方圓數十米内都已經被夷爲平地。
“大家果然都跟想象中一樣可靠…”
他正坐在堕骨那被打成麻花動彈不得的身軀上,閉起眼睛呢喃着,語氣中很是滿意。
雖然想不到自己會被封印,但那樣做也隻是會稍微累一點而已。
“那麽,接下來該我出場了吧?”
骸睜開眼,血色右瞳中的數字“六”,正閃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