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着還早,陪你玩玩又如何?”
宿傩雙手插兜,滿臉的無所謂。
反正距離虎杖醒來還有點時間,自己也沒打算再去做一些無謂的事情。
本來,他是想讓小鬼親身體驗一下被自己用身軀來進行瘋狂屠戮那種感覺的。
隻不過伏黑骸當前,附近的居民也不知道在什麽時候就已經被清空,他懶得特意跑到其它地方去。
臭小鬼還不配。
借此機會,摸清一下伏黑骸的領域規則也未嘗不是一件好事。
作爲天與咒縛的極緻肉體擁有者,那家夥竟然也能擁有生得領域…
就算生得領域可以算是精神世界的一種具現方式,但還能使用術式這未免也太過荒唐。
雖然這樣毫無咒力的體質本就是世間罕見的存在,但沒有咒力的話,要怎麽洞察自身的精神世界以及誕生術式?
說得更難聽一些,肉體的極緻強大,反而會掩蓋靈魂的本質。
即便是真的擁有生得領域,并且像現在這樣因某種意外情況可以使用咒力,那也應該會因此而比尋常的天才咒術師更難以将其展開才對。
而且,地獄般的生得領域搭配寒冰…
怎麽想都覺得奇怪。
“開。”
可是下一刻,讓宿傩瞳孔急劇收縮的事情發生了。
對方輕聲開口,随之手中便飄起一縷火焰,一如先前的他。
那是類似于自己的“開”的能力?!
先是寒冰再到火焰…
伏黑骸生得領域中被賦予着的術式是模仿?複刻?
在這一瞬間,宿傩的腦海裏閃過了無數種可能。
“提醒一下你,這可是必中的。”
在将火焰打出之前,骸很是貼心地警告着對方。
伏魔禦廚子已經完全崩壞,現在,是完完全全地在自己的領域之内。
“誰要等你?”
宿傩掏出手掌來,身形朝着外沿後撤。
這個開放性領域與他的伏魔禦廚子大小相差無幾,自己現在距離邊界線隻有一百來米的距離。
以他的速度,一瞬間就可以逃離。
現在并非全盛狀态,又碰上術式的熔斷期,他可不打算像對方那樣傻愣愣地迎着敵人的領域來戰鬥。
并不是一定要硬碰硬取勝才叫強,真正的強者應該是知道在什麽時候應該要怎麽做的才對。
合理運用手頭上的所有資源,揚長而避短,這才是大智之人。
世界,向來隻聽從勝利者的宣言。
隻不過,下一刻他的身形便停住了。
當他的雙腳即将邁出領域邊界的時候,地面那伸出的一條條強而有力的手臂,竟然拽住了他的小腿。
‘這東西?!’
僅僅是一個愣神間,無盡的寒霜爬上宿傩的身軀,将其冰封在原地。
“可别死了。”
與此同時,骸手中的火焰如同标簽一般被他投出,在空中化爲咆哮的火龍,朝着宿傩的方向飛去。
“砰!”
寒冰炸裂。
宿傩那尚且散發着寒氣的身軀從中脫離而出。
隻是,近在咫尺的領域邊界,此時竟全方位以附帶上了咒力并且有數米厚的冰牆來代替結界來進行封閉。
而火龍離他的距離,也僅有一步之遙。
“臭小子…”
自己的彌虛葛籠是用來中和領域術式必中效果的,可面對這種已經帶有指向性的必中術式,幾乎派不上用場。
他将咒力彙聚在雙手之上,用類似于“落花之情”那樣的手段,以咒力擋咒力,硬生生地去接下那條火龍。
“轟!”
一聲驚天巨響過後,冰層融化,滾滾濃煙升起。
當煙霧散去,宿傩的上衣已經全部被焚燒殆盡,燒傷的痕迹處處可見,其嘴角上溢出的大片鮮血更是顯眼。
“我說,你領域中被賦予的必中效果該不會是幻術吧?”
沒有使用反轉術式來治愈血淋淋的身體,宿傩目光如炬地看着對方,仿佛受傷的根本不是自己。
就在剛才接下火龍的那一個瞬間,他才突然想到了這一點。
以目前伏黑骸表現出來過的能力來說,這的确是一個最有可能的選項。
隻是…
這有可能做得到嗎?
“很可惜,答對無獎。”
骸并沒有掩飾,反而直接承認了宿傩的猜測。
作爲天與暴君,他的确跟宿傩猜想的一樣,根本不可能擁有生得術式。
如果是以自己的本體來施展人間道,咒力隻會纏繞在身體的外圍來作爲加強,因爲他的身體是無法容納咒力的。
也正因爲如此,他的本體是很難以這種方式來将精神世界具象化。
又或者說,根本沒有必要多此一舉。
但是現在是在惠的身體裏,借助侄子這副可以容納咒力的身軀,骸用手印以及領域名稱爲前提,以咒力和幻術強行構建出生得領域。
也就是以這種方式來欺騙整個世界,以最高級别的幻術,讓世界來确信自己是擁有着生得領域的。
至于生得術式,同樣是由幻術來構成。
因爲領域展開已經被世界所認可,隻要對方沒有與自己進行領域對抗或者展開“簡易領域”之類的話,就會被必中效果選中。
這個必中效果,正是來自地獄道的幻術必中。
一旦被地獄道的必中效果纏上,那麽自己在領域中以幻術憑空創造出來的生得術式也就會變成真的。
化虛爲實。
也就是,術式必中!
就算讓宿傩知道也沒什麽大不了的,領域這種東西,不是說破解就能破解的。
“你還真是跟外面那家夥一樣賴皮。”
宿傩有些嘲諷地笑笑。
時間已經到了。
下一刻,他的眼神一閃,虎杖回來了。
‘好痛…’
少年的意識重新接管身軀,肉體上那劇烈的痛疼開始傳來。
“圓鹿。”
将領域解除,骸結出手印。
擁有着反轉術式能力的鹿,從影子下跑出,來到虎杖的身邊爲其治療。
(骸展開的并不是惠的領域,所以十種影法術并不會進入熔斷期)
“吼~”
而伴随着領域的解除,先前被稍微擋在外面的魔虛羅,再度咆哮着朝骸沖來。
‘這東西真的是…’
後者一下子忘了這茬。
幻術的話,很難對這種家夥一下子造成緻命性的傷害。
不用大殺傷力攻擊,沒辦法将它秒殺,可如果不用領域來立下束縛,自己攻擊的威力很容易就會一路蔓延出去。
雖然感知裏起碼好幾公裏都已經被疏散,但應該不會轟出去十多公裏吧…
突然,高專一行人那邊有道沖天亮光閃過,随即是熟悉的咒力再度出現。
‘來得剛剛好…’
魔虛羅與那個方向,剛好在一條直線上。
骸伸出手來迎着它沖來的身軀,指尖上渾厚的咒力正在凝聚着。
因爲人間道彙聚的咒力本就是纏繞在身邊的居多,骸便是直接将其瘋狂壓縮于手中。
“那個臭小子…該不會?!”
一公裏開外的甚爾顯然是猜到了什麽,跟夏油傑一起,二人瞬間消失在原地。
而七海跟灰原,也已經迅速扛起自己的學生們開始大步跑路。
“百轉·虛壓。”
被壓縮到極緻的咒力彈指射出,将整片空間都被扭曲,所過之處大地盡數崩壞,裂開一道深邃的痕迹。
魔虛羅在這一擊之下,竟是顯得那般渺小,眨眼間便被淹沒于其中。
“這異瞳的混蛋還真是會找事…”
一道白毛的身影,十指稍稍合攏于身側開始吟唱:
“九綱、偏光、烏鴉與聲明、表裏的間隙…”
下一刻,他朝着來勢洶洶的咒力沖擊作出了彈指的手勢:
“虛式·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