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骸結起手印并念出領域之名,他的領域在此刻展開。
下方,本屬于伏魔禦廚子的領域地面開始出現裂縫,一根根火柱從中沖天而起,大有要焚天煮海之勢。
地面化爲一片焦土,周遭的氣溫開始極速攀升。
地底下,一隻隻的白骨骷髅之手伸出,像是拼了命地想要從某種可怕的地方逃脫出來。
如果說宿傩的生得領域像是憑借屍山血海堆砌起來的悲慘世界,那骸如今将其覆蓋的領域,便是真正的人間煉獄。
世所罕見、堪稱神技中神技的開放性領域,同一天裏出現了三個。
‘我的領域…被中和了…’
宿傩皺起眉頭。
盡管他的領域并沒有被完全覆蓋,但對方的領域的的确确地把伏魔禦廚子的必中效果給抵消掉了。
而且,那領域還在不斷地侵蝕着自己的領域,伏魔禦廚子的徹底潰散已是定局,現在隻剩下時間問題了。
“你的生得領域看起來比我更像個詛咒之王啊~”
不過,宿傩臉上并沒有出現慌張,還很是淡定地開口嘲笑對方。
并順帶着在躲開朝着自己撲來的魔虛羅的同時,抓住它的腳踝将其再度摔回到地面上。
空中,僅剩他與骸二人。
“誰知道呢。”
後者沒有否認。
宿傩臉上閃過不爽,卻是已有想法。
雖然必中效果沒了,但領域畢竟還在,必中的切割“捌”無法發動,但是“解”所發出的斬擊已把周圍的建築物給切碎。
食材就在廚房裏,燃料準備完畢,時間也已經所剩無幾。
那麽,就來吧。
開火。
他的身體迅速下墜,在确認與骸拉開了一定距離以後,雙手伸出在身前。
火焰再次于兩掌之間燃起。
他本來是想要通過領域以及先前的斬擊,來更改“開”的術式發動條件和效果,進而通過約束整個伏魔禦廚子來發動“竃·開”。
想要借此來将領域的效果進行術式擴張,随即把“開”的攻擊範圍擴大,并将其威力籠罩在領域範圍内不外洩。
也就是說,把伏魔禦廚子作爲“竃”,将自己全開的火力盡收于此。
隻是,如今已經快要被侵蝕殆盡的伏魔禦廚子,根本就不足以支撐他立下那種級别的束縛。
因而,宿傩選擇改變策略。
對自己立下束縛,以在這場戰鬥中,自己無法再使用“開”作爲條件,提升術式的發動速度。
因對手的實力極爲強悍,這等主動讓自己在戰鬥中失去一張底牌的約束是能夠成立的。
此外,再另添束縛。
伏魔禦廚子會在這一擊發出之後徹底潰散,以此作爲條件,換取将“開”的進攻範圍擴張到自己那個搖搖欲墜的領域中。
這種程度的束縛帶來的擴張效果,并不是他本來想要的。
宿傩本想擴張的,是整個伏魔禦廚子的術式效果。
以領域必中爲基點,将火焰的威力直接作用于被自己無止盡切割後産生的粉塵等等諸般物品,而并非“開”這單一術式。
隻是,由于領域正在被中和,必中效果也已經失去,所以這種級别的束縛,力度無法滿足。
眼下的宿傩也并不打算作出更大的犧牲來對其進行彌補。
因而,術式擴張僅限于“開”本身,也就是把火焰術式自身的威力擴大,而并不是由一點發出。
“開。”
這一次,沒有再被打斷。
宿傩的手掌一前一後,将火焰拉成一支箭矢朝着魔虛羅猛然射出。
術式效果已經被擴張。
因而,當他将箭矢射出之時,上面的火焰極速蔓延,在整片空間内炸開。
無論何種事物,在還沒有被火焰觸及的那一刻便已經被焚燒殆盡。
極緻的高溫,攜帶着咒力的滔天火海,朝着魔虛羅以及骸撲過去。
後者并沒有躲閃,卻是在一瞬間降落到魔虛羅身旁,一腳甩出便将它踢飛到了領域之外。
畢竟,魔虛羅要是承受了這一擊未必還能活下來。
而骸自身,卻是豎起了一根手指。
因爲沒有領域必中效果,宿傩的“開”看似是在一瞬間吞噬整個領域,但實際上隻是蔓延的速度非常快而已。
“寒。”
在那股像是要将一切都給吞噬的熱浪即将拍到自己身上的時候,骸将食指伸向前方。
周圍,溫度驟降。
纏繞着咒力的無盡寒霜從骸的身後憑空出現,順着骸手指的方向蔓延而出,與那火焰交織在一起。
“滋~”
冰與火的交鋒,引起了巨大的聲響,以及瞬間便将視野給盡數遮擋的濃濃霧氣。
二人的目光,仿佛透過這一切交彙。
他們都在等待着,這番角力的結果。
片刻後,濃霧散去。
按照束縛,宿傩的伏魔禦廚子已經徹底崩塌,現在完全是在骸的領域以内。
隻是,這方領域中,已不複先前模樣。
二人宛若置身于一座由冰雪雕塑的王宮當中。
隻是,那些所謂的建築物,全部都是宿傩用“開”轟出的火焰。
那足以将整個領域籠罩的火海,現在盡數成了領域中的裝飾品。
骸微微揚起頭來,以看待弱者的目光來注視着宿傩:
“可别縮回去那麽快,現在到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