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這是什麽?”
黃栌折看着腳下傳來的動靜,有些疑惑地自言自語着。
“砰!”
下一刻,他身下的地面崩裂。
縱使相隔了兩層樓,骸扔出的那扇厚重鐵門竟直接砸穿天花并直通樓頂。
“那個家夥…是怪物嗎?!”
再回過神來之時,黃栌折的雙手正死死擋住那扇鐵門,上面傳來的餘力讓他不由得爲之一顫。
門上沒有任何咒力的氣息,也就是說…
下面那個家夥,是靠蠻力砸上來的!
“零士,快救我!”
下方,此時的麗美在眼球爆炸的那一個瞬間,被骸拽回身旁并且以扯下的鐵門擋住了沖擊。
隻是,當濃煙散去以後,她卻是第一時間看向蹲在角落裏的零士大喊,滿臉的鼻涕和淚水。
即便對方剛才完全沒有在意過她的死活,她也還是在欺騙着自己。
“诶~說到底還是會對漂亮的女生手下留情嘛,我還以爲你會是個鐵石心腸的男人。”
零士沒有搭理麗美的呼喊,反而是有些嘲諷地看着骸。
‘很強!不可能是普通人,難道說是某種極爲罕見天與咒縛嗎…’
而此時的他本人,已經打起了十二分精神來,借助談話的過程,開始思索戰鬥對策。
“要不要猜猜看,我爲什麽沒殺你?”
借着零士的話,骸低頭看着正滿臉淚水的麗美,其眼中的數字,重新回到“六”。
“你愛我對吧?零士他就說過會保護我的,你說啊!說你愛我,說你會保護我!我願意跟在你的身邊!”
後者像是找到了救贖那般,抱着骸的大腿聲嘶力竭得哭喊着。
那張原本還算得上姣好的面容,此時已經完全被涕泣弄髒。
在生死的邊緣上,其表情扭曲着。
明明還沒有進入死滅回遊之前,她的美貌一直無往不利,到了這裏卻失去了原本的作用。
也正因如此,當零士跟她說了一些甜言蜜語之後,麗美便自顧自地把對方當成了自己的“騎士”。
會保護“公主”一生一世的騎士。
現如今,被抛棄之後,她迫切地想要得到一個承諾,一個男人會保護自己,愛自己的承諾。
不管是真的還是假的,她内心都會當作是真的,隻要對方願意說出來,哪怕是謊言她也會相信,并且甘之如饴。
“回答錯誤。”
“噗!”
随着骸的聲音落下,下方鮮血四濺。
麗美已經被鑲嵌在牆壁上,幻術解除,她的手臂就這樣憑空消失,大片大片的鮮血不斷飙出。
而她,已經意識渙散,連痛苦地呻吟都做不到了。
骸沒有直接下殺手的理由,隻有一個。
那就讓她死個明白。
又或者說,并不想讓對方在死之前都還覺得她所謂的“騎士”會保護她。
怕死跟愚蠢,在麗美的身上被展現得淋漓盡緻。
這樣的渣宰,骸其實不會太過在意。
可她偏偏,讓自己很不爽。
“你,去把她還有裏面那個被打成殘廢的都給殺了。”
在零士說話的時候,骸也已經順便通過天道确認過了。
靈魂是無法融合的,要麽就是其中的某一個,要麽就是兩個。
而那個被自己一擊打廢的家夥,身體裏隻有一個靈魂。
是類似于九相圖兄弟的那種。
被受肉後,其受肉體本身的靈魂會被完全磨滅。
也就是說,并不像虎杖那樣,肉體中的兩個靈魂并沒有兼容性。
又或者說,早在半受肉狀态的時候,就隻剩下一個靈魂。
隻不過因爲自己隻看了一個人,并且那個人的肉體可以兼容所以他才沒有察覺到這一點。
但對于骸而言,這未免不算好事。
那樣的話,就不必擔心其本體靈魂會不會尚未泯滅而手下留情了。
“诶?我!”
甘井食指朝向自己的臉,額頭上已經冒出問号來。
就算覺醒了術式,因爲咒力的低下他也隻能算是個雜魚而已,隻能靠跟在強者身邊當跑腿才能安穩度日。
别說殺人了,他甚至連雞都沒殺過。
“這是帶你過來的目的,你現在是想告訴我,你的存在并沒有意義嗎?”
骸稍微側過頭,看向對方。
他眼中平淡的詢問之色,在甘井看來,卻像是帶有着濃重到快要化爲實質的殺意。
“是!我這就去!”
甘井大喊着,顫抖地邁開腳步。
“我們的話,出去玩玩?”
看出對方的窘态,骸的目光轉回零士的身上。
畢竟是從未殺生的普通人,一時之間難以接受這種改變是很正常的。
但世界就是這樣,在這個死滅回遊裏想要活下去的話,就算不想主動傷害别人,最起碼也要做好殺人的心理準備。
至于選擇權,在他自己手中,骸不介意給他一點空間。
“誰要跟你玩!”
就在此時,天台上,那原本被鐵門震退的黃栌折,已經從樓層中間的被轟出的空缺一躍而下。
與此同時,一股散發着濃重氣味的不知名液體被他朝着骸的方向潑出。
是汽油。
他想要借着汽油,将術式造成的爆炸威力更提升一個級别。
隻是…
“你沒有拒絕的權利。”
骸的身形消失在原地。
下一刻,黃栌折的身軀尚且還沒有落到地面上,骸的手掌已經捏在他的臉上。
随即,他整個人都被抛飛到樓外去。
‘好快!’
一旁的零士,甚至還沒有反應過來。
下一個瞬間,骸的踢擊已經來到他的身前。
‘躲不開…’
肉眼無法适應那樣的速度。
“砰!”
盡管零士在第一時間将雙手架起,仍是感覺到自己像是被輛重卡撞上那般,整個人從走廊上倒飛而出,摔在黃栌折的旁邊。
“那個小子有點不對勁,力氣大得不像是人類…”
零士張開嘴,卻猛然吐出一口鮮血來。
明明隻是一腳,他卻覺得自己的五髒六腑好像都在震蕩着。
“把他宰了!”
黃栌折額前爆出青筋,他的臉上還有着一道巴掌的血痕。
被當成玩具一樣戲耍,讓他很不爽。
“你們是朋友的對吧?還有什麽遺言的話,記得現在就跟彼此說。”
骸落到地面上,微笑着緩步朝對方走去。
經過剛才的兩下,已經确認完畢。
全部都是受肉完畢,并且體内沒有了另一個靈魂存在的泳者。
也就是說,全都是積分!
“噗!”
迎着骸正在靠近的身影,黃栌折猛地噴出一口血來,其中還混雜着一顆帶血的牙齒。
“到此爲止!”
正當骸想要動手之時,不知從何而來的一道身影,沖在了他的身前,擋住黃栌折噴出的牙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