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東京第一結界内。
同爲高資源區域的新宿。
“好痛啊!”
原先還想要撒嬌博取骸同情心以及愛慕的少女,此時正捂着噴血的斷臂大喊。
麗美
她癱倒在地上顫抖着身軀,此前特意化過的精美妝容已然不再,眼淚鼻涕流滿了整張臉蛋。
她不明白,這跟她原本猜想的,還有以前碰上的其他男人都完全不一樣。
自己這麽一個嬌滴滴的青春美少女,不應該要被男人呵護起來才對嗎?!
‘我果然聰明!’
看着對方的慘狀,甘井愈發爲自己明智的選擇慶幸。
就算是長得漂亮的女人又怎麽樣?
在這種級别的強者面前,就是要把頭低下來乖乖做人!
“現在,閉上你的嘴巴,帶我去找逗留在新宿的那些泳者。”
骸随手扔掉捏着的那截斷臂,右眼中的數字轉到“一”,對方的手臂竟在這瞬間恢複如初。
并不是像反轉術式那樣從斷裂口重新長出血肉,而是直接用幻術替代了那失去的部分并且抹去她的痛覺。
畢竟她要是一直這樣喊的話實在太吵,讓骸聽着很煩。
雖然可以直接對整個新宿進行掃蕩,可有人帶路的話終歸還是會方便一些。
“是…是!”
縱使手臂已經“完好如初”,可剛才那股鑽心的痛楚以及對方帶來的壓迫感,如夢魇般在少女腦海中揮之不去。
一定要詛咒…這個家夥!
她瘋狂地點着頭,布滿血絲的雙眼中,恨意卻是那般顯眼。
隻不過,骸對其視若無睹。
一行三人,在其帶領下走進了附近的某棟樓房裏。
“嘎~”
随着她轉動門把手,一個蓄着長發,全身看起來邋裏邋遢的男人出現在他們面前。
其身上穿着的衣服,就像是數百張小票縫合起來那樣。
所持積分四十一,來自古代的受肉型泳者,零士·明星。
零士
“看來是釣上魚了啊,麗美。”
麗美,便是少女的名字。
“零士!快把這個家夥給殺了,他剛才對我做了很過分的事情!”
見到男人之後,麗美像是找到了主心骨那般,也顧不得身後兩人便大步朝着對方跑去。
因爲零士他…是自己的“騎士”!
“诶~對女人都絲毫不留情嗎?不過看起來很弱的樣子啊~”
零士的目光上下打量着二人。
一個咒力似乎很弱,一個沒有咒力…
沒有咒力?!
他突然發現了盲點。
這個世界上,居然還會存在着沒有一丁點咒力的人嗎!
還是說,以他對咒力的極度精準控制,即便是在這種距離上都可以完全隐藏起自身的咒力,從而不被自己發現?
而且,不管是出于哪一種,看麗美的樣子都能猜到是他們主動要過來的。
也就是說,有一定的本事。
在死滅回遊裏,像自己這種稍微有點強大但還沒有達到日車和鹿紫雲那種怪物級别的泳者,比比皆是。
如果是弱者的話會被自己當成豬仔殺掉,但若是同一級别的強者,最好就聯合起來。
隻有那樣,才有機會在這個遊戲結束之時,能夠擁有資本對抗羂索抛下的未知的炸彈。
“我說,你應該挺強吧?不如成爲我們的…”
“樓上一個,側邊一個,能不能都一起來?也省得我分開處理。”
零士剛想開口邀請對方加入,可話還沒有說完就已經被打斷了。
在這種距離上,即便另外兩人沒有讓咒力外溢,也已經躲不開骸那遠超尋常咒術師的對于咒力的感知能力。
“那就是沒得商量咯?”
零士臉上的笑容消失。
他本來已經想好了長篇大論來着,畢竟要是能白得高端戰力的話,何樂而不爲。
“零士你在說什麽?他可是把我欺負得很慘啊剛才!”
麗美有些懵。
什麽找強者當同伴啥的,她之前可從來都沒有聽說過。
她隻想讓自己的騎士,好好教訓一下眼前這個不懂得憐香惜玉的家夥。
“既然合作談不攏的話,那就别怪我們咯~交涉破裂。”
零士邪笑着,拍了拍手掌。
“呼!”
伴随着一陣風聲從耳邊呼嘯過,在骸跟甘井的後方,一名赤裸着上身露出健碩身材的中年男人不知從何處竄出。
所持積分二十八,來自古代的受肉型泳者,針千鈞。
針千鈞
他的身手敏捷,以極快的速度朝着二人發起進攻。
“砰!”
下一刻,伴随着巨大的響聲,整棟樓似乎都在晃動着。
“真的…假的?!”
零士臉上的笑容僵住。
剛剛才發企圖發起進攻的針千鈞,已經被對方随意甩出的一巴掌扇飛,并且在撞碎了旁邊的牆壁後,整個人鑲嵌在房間裏的牆上。
其雙眼泛白,臉上有着一個清晰的手掌印,臉頰骨似乎已經破碎。
如若不是其胸膛上還有些許起伏,就算說他已經死了也不會有人懷疑。
隻是一擊…
自己的那個“同伴”,再怎麽說也算不上是弱者,可卻是被一拳擊潰。
“放心吧,我有收着力。”
骸揚起手掌,露出一臉和善的表情。
說實話,他沒想到即便是在已經留手的情況下,還是差點把對方給瞬殺了。
接下來,還是得悠着點。
不知道那些身軀的本體還有沒有得救,分數的積攢也是個問題,不能太用力。
突然間,走廊外,上方竟然掉下來一顆血淋淋的眼珠子,瞳孔的方向還朝着衆人。
“砰!”
樓頂傳來像是發号施令般的聲音,随即一股咒力從眼球内散發而出。
“轟!”
眼球就此炸開,竟有着不亞于小型炸彈的威力。
“已經死了嗎?”
屋頂,頭發炸毛的男人正摸着自己那還在往外淌血的空眼眶,随之竟笑着開口。
所持積分三十五,來自古代的受肉型泳者,黃枦折。
黃栌折
“你這個混蛋悠着點,我可也還在這裏啊!”
零士痛罵着。
剛才在千鈞一發之際,幸好他早有準備然後蹲下身子才沒有被爆炸波及。
當濃煙散去,骸的手中正拿着從旁邊房間上拆下的厚重鐵門,完全擋下了炸彈的威力。
“我說,炸彈可不是小朋友該玩的東西。”
他開口調侃着的同時,将手中破爛的鐵門猛然向着上方砸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