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零士這邊。
“再契象…”
他幾乎全身癱軟,卻還是強忍着用胸前抽出幾張收據并且發動術式。
下一刻。
“終于活過來了~”
與先前不同,這一次的“契約再現”,并沒有出現任何實體。
可原本癱倒在地的零士卻是站了起來,臉上的汗水與血迹已然消散,而且整個人看起來都充滿了精神。
剛才他所使用的,是兩張非物品性的契約收據。
零士不會反轉術式。
因而,他使用的,是幾張附近醫院的高級病房契約,以及星級酒店的總統套房休息契約。
在契約完成之時,他就相當于在醫院的高級病房經過治療并且休養幾天以後,再來到星級酒店放松。
所以,他已經從先前的半死不活重新回到全盛狀态。
“你很厲害,這樣吧,我們一起合作好不好,以你爲中心…”
隻是,即便已經恢複如初,零士仍不認爲自己是眼前人的對手。
在數百年後的今日醒來,羂索說的好玩的事情他還沒有參與,可不能爲了毫無意義的戰鬥豁出性命。
他是來湊熱鬧的,熱鬧還沒有看到,怎麽可以随随便便死掉。
看清楚實力的差距并且做出最正确的選擇,這才是明智之選。
而且,盡量在動手之前先動嘴,能用嘴遁解決的事情,就不要動手,這是他的原則之一。
尤其是,面對強者。
“抱歉啊,我需要的隻是你的積分。”
骸往前行進間,一柄三尖兩面刃在掌心中緩緩浮現,随之被他拖行在地面上,擦出陣陣耀眼的火花。
‘構築術式?不…不對…’
零士再度傻眼,隻因就在武器生成的時候,他沒感受到任何咒力波動。
“那就來玩玩吧,反正生命也就一次,如果這一場架無法避免,好歹讓我能夠潇灑一點。”
“再契象!”
他抛出兩張收據,在空中變成兩柄長刀握在手中。
“锵!”
近戰一觸即發。
即便是手持雙刀,并且已經盡量跟對方貼身,零士發起的猛攻卻沒能起到任何作用。
而骸在遊刃有餘的防守當中,開始慢慢反過來壓制回去。
“砰!”
伴随着雙刀的怦然斷裂,槍尖從零士的腹部穿過,血流如注。
隻是,在下一刻。
“一起死吧!”
“再契象!”
他居然迎着兵器猛然發力向前,任由長兵器貫穿全身的同時,伸出雙手緊緊抱住了骸的手臂。
随即,他低下頭來,從脖子上那圈收據當中咬出了真正的“底牌”,并且再次發動術式。
收據飛向空中,竟化成一整棟,面積約有四十平的兩層建築。
這等重量的東西,是他咒力範圍内,可以容納的最大限度。
并且,通過術式,他已經将自己剩下的幾乎全部咒力灌輸于其上。
重量不會發生改變,但是碰撞時所産生的沖擊力會跟咒力疊加起來。
這也是他隻能擁有一張的,底牌。
此時此刻,緊緊抱着骸的手臂,零士雙腳用力插進地面裏。
他要帶着這個家夥,一起直面自己的最強一擊。
死亡的道路上,起碼不會孤獨。
“道之叁·茨木童子。”
以骸的力量,自然可以在一瞬間掙脫,又或者連帶着将對方一直拖走。
隻不過遊戲嘛,當然要好好玩。
他右眼中的數字轉到“三”,地面下突破出一隻散發着邪氣的、巨大的鬼之手掌,竟直接将契約再現的那棟房子捏成粉碎。
那些碎石殘渣,因爲術式失效的原因,還沒等落到二人的身上便已經消散。
“辛苦了。”
随着骸的開口,身後若隐若現的那道身影消散于虛空中。
“式神?這家夥到底是…”
正當零士仍在發愣之時,骸已經從他的緊抱中抽出了手臂,三尖兩面刃也随之散去。
唯有其腹部還在不斷噴血的傷口,在提醒着他一切都不是錯覺。
“啪!”
骸從他的身旁掠過,零士下意識地想要發起進攻,卻雙腿一軟,整個人朝着後方摔倒在地上。
同類型契約的收據儲存量有限,他現在已經拿不出醫院以及高級酒店的過程契約了。
接下來迎接他的…
唯有死亡。
“小蛂,幫我把所有的積分都轉移給這個家夥。”
看明白之後,零士也不再掙紮,竟然幹脆利落地召喚出自己的黃金蟲,并且想要根據規則十來進行操作。
“了解!現在就…诶?”
即便與自己所相匹配的泳者即将迎來死亡,黃金蟲依舊是那副笑眯眯的樣子。
隻是,在它想要操作積分的轉移之時,卻發現一點不對勁的地方。
以它們“管理者”的權限,隻看一眼就能知道泳者的相關信息才對。
可是,哪怕是多看了好幾眼眼前這個男人,它也沒有找到與之匹配的泳者信息。
就算是一開始就被包裹在死滅回遊裏的人們,在這種時候也會出現是否參加的選項才對啊…
小蛂的大腦,宕機了。
‘原來如此!怪不得他要帶着一個拖油瓶,而且也不直接下死手…’
見此情況,零士大緻上猜到了一點。
“伏黑先生…我已經可以了…”
恰在此時,甘井已經從原先的高樓上下來,腳步有些踉跄地朝着骸走來。
其臉色蒼白,眼球中帶有些許血絲,約莫是剛才殺人的時候有吐過。
‘爲了活下去,所以要殺人…’
如果隻是被揍一頓或者怎麽樣的話,他絕不會爲了自己而對别人下殺手。
可死滅回遊,是你死我活的鬥争。
伏黑先生願意給自己殺人的機會,從某種程度上來說也是在救自己…
他隻能不斷地,在心裏安慰自己,似乎這樣會比較舒服一點。
“我才不要…”
“噗!”
若是死于強者之手,零士心服口服,可要是讓這種雜魚來給自己最後一擊的話,他情願自裁。
隻是,他顫抖着舉起的手,被骸甩出的刀刃削去。
連自殺,都成了一種奢望。
“死滅回遊是羂索的幌子,像你這樣的強者進場,隻會加快這個遊戲的進程,讓末日來得更早…”
零士也不再掙紮,索性在死前開口。
死滅回遊,名義上是要保持永續的。
可像日車寬見、鹿紫雲一那樣的強者被分散在不同結界,再加上有眼前這個奇怪的男人進場,這個遊戲根本沒辦法延續。
隻因,内部從一開始,就是強者對弱者的全方位碾壓,而外界的人,也會阻止新的弱者進入。
所以說,死滅回遊本身就隻有兩種可能性。
一,其存續的意義就是爲了結束;
二,羂索還有新的炸彈沒有抛下,他還在等着時機。
“這個與我無關。”
骸勾了勾手指,示意身後的甘井幹活。
“就當是将死之人臨行前的善舉吧。”
零士笑着,讓一旁還在懵逼的小蛂将積分轉移給了甘井。
随即,
“雖然積分并不是給的你,但你畢竟也屬于利益既得者的一方。”
他說出了自己的詛咒:
“拜托了,你一定要受盡命運的捉弄,最後再像個小醜一樣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