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
甘井下手了。
用旁邊二人戰鬥餘威打碎的一塊鋒利的石頭,狠狠朝着對方的腦袋砸下。
他能夠稍微幫到對方的,隻有讓其盡快解脫這一點了。
“獲得轉讓積分四十一,另有擊殺咒術師積分五分!現積分七十四!”
甘井身後,小小的黃金蟲跳出,興奮地播報着他的得分。
就連那個弱到離譜,隻會做白日夢欺騙自己的麗美,竟然也已經被黃金蟲辨識爲術師之流。
“抱歉啊,雖然你已經聽不到,姑且還是說一下吧,我是天與咒縛。”
瞥了一眼零士那死都沒有閉上的雙眼,骸稍微對他臨死前那不甘的詛咒作出了回應。
天與咒縛,通常都是用肉體上某部分的缺陷,來換取咒力某個方面的提升。
這便是正向的天與咒縛。
而天與暴君,恰恰相反,以犧牲所有的咒力爲代價,提升全方位的肉體天賦。
這種反向的天與咒縛,已經跳出這個世界的因果,對于咒力抗性極高,更不會受到像零士這樣的詛咒。
“走吧,搞笑藝人那邊估計是沒辦法分出勝負的。”
骸招招手,帶着甘井離開。
之所以說這樣的話,因爲高羽很強。
他的能力,是可以将自己所認爲自是“搞笑”的事情具體化爲真實。
就比如說,如果在澀谷事件中,他也在京都,并且覺得自己可以手撕獄門疆是一件很好笑的事情。
那麽,他就真的可以撕裂獄門疆。
先前,他能夠爲骸輕松擋下黃栌折的爆炸,就是因爲覺得那隻不過是用來搞笑的煙花。
而自己會噴血,也隻是一種引人爆笑的特殊節目效果。
這是一種已經觸碰到規則的術式,某種程度上來說,已經算得上是咒術界的“地獄道”。
甚至,比地獄道的幻術更爲神奇。
因爲這并非将虛化爲實,而是強行将現實改造成想象中的“搞笑”模樣。
當然,像這種甚至在強度上超過了無下限的術式,自然有着其弱點所在。
那就是“搞笑”。
高羽本人并不知道術式的具體效果,這反而給了他很大的便利。
因爲他是個搞笑藝人。
術式的發動,隻能依靠他自身所熱愛的“搞笑”,而不能帶有其它準确的目的性。
而搞笑舞台上,是不允許出現真正意義上的暴力事件以及殺人的。
所以他的強大,并不能夠在實際意義上作用于單體的實戰。
可術式的特殊性,仍然讓他在咒術這條道路上有着無限的可能與潛力。
……
另一邊。
“你這混蛋…是在侮辱我嗎?!”
在接連數次的進攻失利之後,還承受了“千年殺”這種羞辱性十足的反擊,黃栌折此時的心情已經處于紅溫的邊緣。
“不不不~這是藝術節目,爲了讓觀衆們能夠捧腹大笑的小小‘惡趣味’!”
高羽毫不猶豫地開口反駁。
“你聽好了,我的術式,是可以将身體的某一個部位摘除,随即作爲‘炸彈’來使用。”
對方可能已經猜到多少,因而黃栌折也不在乎将術式完全公開,至少能夠在一定程度上提升能力。
畢竟,本就不是什麽複雜的術式,而他已經無法忍受這個怪胎了。
“去死吧!”
黃栌折再次摳出剛剛用反轉術式恢複如初的眼球,随即将咒力纏于其上,猛然抛出。
那顆帶血的眼珠子,化作一道流光向着對方沖去。
“是挑戰嗎?很好,我應下了!”
誰知,高羽非但沒有躲開,反而握緊手中扇子,滿臉的戰意。
“煙花要來了!”
他雙手持扇,作出一個打網球的姿勢,竟直接将眼球拍飛出去。
而那本應在與扇子接觸之時便炸開的眼球,卻是在擊飛而起,升到最高空的時候方才炸開。
并且,其炸開的形式,竟變成了一個絢麗的煙花。
是高羽的術式效果。
因爲他認爲,如果能将那個“球”打到空中變成煙花的話,一定是件非常“搞笑”的事情!
“臭小子!”
即便是術式公開以後,自己的攻擊仍未能對高羽造成影響。
黃栌折的額頭上布滿青筋,以反轉術式修複着眼睛的同時,大步朝着對方沖去。
他已經是真的沒轍了!
“居然是這招嗎?!”
高羽異于常人的腦回路,顯然是又想到了什麽,一臉興奮地張開了雙臂。
“呼~”
高羽輕松側過身子一閃,對方的拳頭便從他的耳邊呼嘯而過。
下一刻,他順勢抱住了對方的手臂,開始了瘋狂旋轉:
“超級風火輪!”
黃栌折的身軀,在空中被甩動着,速度越來越快,甚至甩出了殘影。
“快放手啊混蛋…”
一股異樣湧上頭來,他快要吐了。
“明白!”
“砰!”
聞言,高羽竟真的在這高速旋轉中松開了雙手。
黃栌折就這樣直直地被甩進某一棟樓裏去,撞碎了大片的牆壁。
“這是一個非常完美的球啊!”
而高羽,仍然保持着将對方甩出去的姿勢,全身上下似乎都在閃着亮光。
“那個混…”
“小蛂友情提醒,你的那位朋友已經死去了喔~”
黃栌折搖頭晃腦地,正從廢墟中走出,屬于他的黃金蟲卻跳出來播報了。
“切~不打了。”
零士已死,他身上的戰意也随之消散了許久,再加上對手的奇特性,黃栌折不想再玩下去了。
“诶~慢走哦~記得要保持微笑!”
高羽的宗旨,是帶來笑容。
所以他不會強行将對方留下或者擊殺,因爲那不是搞笑藝人該做的事情。
隻是,下一刻。
“留下來吧。”
已經處理完零士的骸,一個踏步間就來到了黃栌折的面前。
對方尚且沒有反應過來,骸的手掌便已經捏在他的臉上。
“轟!”
後者整個人被按倒在地面上,蛛網狀的裂痕以他爲中心,瞬間蔓延至十數米遠。
東京第一結界的高積分泳者,盡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