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
黃栌折被砸倒在地上,全身的骨肉嘎吱作響,雙眼已然泛白。
僅僅是骸的這一擊,這位有着一級咒術師水準的受肉型泳者,徹底敗北。
“真是的~演出才剛剛結束,這位小哥怎麽就搞這種暴力事件啊…”
高羽對着骸的方向做出一些搞怪的表情和表情,讓身後的甘井不由得心神一顫。
高羽認爲,自己是秉承着“搞笑”可以與“暴力”結合起來的老一輩藝術家。
隻不過,“暴力”是爲“搞笑”服務,屬于大餐裏的調味劑。
因而他的演出裏,絕對不會出現将人打死或者打成殘廢這樣的場景。
所以對待壞人的時候,有骸這樣真正的暴力派來處理,他是很滿意的。
唯一的瑕疵,就是應該要等到自己的演出徹底落幕再動手才對。
“畢竟越早到手足夠的積分,對你們來說就越好。”
對于像高羽這樣的搞笑藝人,骸倒是覺得是個很不錯的人。
他隻是一個在得到了無與倫比的能力之後,仍然保持着初心,想要以自己的方式爲别人帶來笑容的孩童般的男人罷了。
某種程度上來說,跟日車是一類人,或許…等死滅回遊結束之後,可以找個機會把東堂和日車介紹給他。
“來吧,準備幹正事。”
骸招招手,示意甘井上前處理。
“小蛂。”
在連續殺了好幾個人的情況下,後者已經稍微熟練些許。
手起石頭落,黃栌折的積分到手。
在做完之後,甘井還非常懂事地喊出了自己專屬的小黃金蟲,因爲他現在所持有的積分,已然過百。
随着骸的開口,甘井将他所說的話,重新向小蛂講了一遍。
死滅回遊新增規則十一!
除卻清丸以真所标記的泳者以外,所有後來進入的玩家,都可以自由出入死滅回遊的結界。
(清丸以真就是清丸家家主,死滅回遊的“管理者”識别的是咒力訊息,所以羂索在死滅回遊中的身份信息便是這個)
并且,在這條新規則中,還特意提及日車寬見、高羽史彥,以及甘井凜作爲被标記泳者中的特例,也可以随意進出結界。
這樣的要求,因爲對于死滅回遊本身的“存續性”并沒有任何影響,再加上都屬于“結界出入權”的使用,黃金蟲直接就同意了。
在扣除掉甘井身上的一百積分後,這一條新規,在所有泳者的耳邊響起。
“真的…感謝伏黑先生!”
直到黃金蟲再次消失,甘井都還以爲自己隻是在做夢。
除了日車跟高羽那麽厲害的人之外,竟然還加上了自己的名字,那是不是說明,對方也沒打算處理自己!
“出去之後,我會讓人引薦你去當輔助監督,也就是你曾經想要保護的,我同伴那種職業,當然,要不要幹随你。”
從甘井的身旁走過,骸開口說着。
這是他有想過的事情,對方雖然膽小如鼠,但是在剛才自己還沒來的情況下,明知有可能會死,卻還是選擇了包庇新田。
對方最起碼,内心裏有着不隻是想隻拯救自己一個人的想法,也想去幫助别人。
弱者處在生死邊緣的時候,本來就無法要求他們能夠做到什麽樣的程度,甘井的表現,已經算得上很不錯。
更何況,他有着最低限度以上的咒力,還疑似覺醒了輔助型的術式。
“伏黑先生,我…”
甘井腳步愣在原地,支支吾吾地說不出話之時。
“好好想吧,現在先出去,死滅回遊裏面不再需要你們。”
骸朝着最初約定好的方向走去。
……
數分鍾後,帶着新田和日車等人,骸從原先進來的位置離開了東京第一結界。
“骸叔,這個結界已經處理完了嗎?”
而此時,惠等人依舊在這裏等待着。
宿傩在千年前也是跟羂索簽下了契約的,因而虎杖也算得上是“受肉型”的泳者,即便還沒有進入過死滅回遊。
屬于虎杖的黃金蟲,早就在外界告知惠他們結界内的積分變化,因此衆人并沒有對此太過驚訝。
“差不多吧,那幾個家夥呢,現在在幹嘛?”
骸的目光掃視着周圍,向侄子詢問其他幾個特級的情況。
“夏油先生的話,似乎在替夜蛾校長坐鎮着東京咒術高專,五條老師去找秤學長了,九十九前輩不太清楚…”
惠說出自己的所知。
“伏黑先生!拜托幫幫我…剛才我打電話過去詢問,紗織她媽媽說她不見了…”
此時,已經心急如焚的釘崎還是忍不住了,快步上前請求着。
紗織和小文,是她在成爲咒術師之前最在意的兩個人。
她選擇來到東京咒術高專的原因之一,就是想要來見紗織,想要陪着她一起逛逛街,一起吃當年說過的甜點。
紗織,是她童年裏一道美好的風景。
“黃金蟲怎麽說?”
骸看向一旁的虎杖。
在自己出來之前,他們估計已經通過小蛂來探查過了。
“已經成爲玩家,但積分是零,考慮到虎杖現在的情況,對方有可能也還沒有進入到任意結界内。”
想到虎杖那不太靈光的腦子,惠直接幫他回答。
根據死滅回遊的規則一,被标記之人有十九天的緩沖時間。
積分沒有發生改變的話,很有可能對方還沒有進去。
“不,就算積分變動了,她也未必不是在外界殺的普通人。”
骸對其作出補充。
根據日車身上多出來的兩分以及他的講述,泳者就算在外界殺普通人或者咒術師,一樣能夠獲得與之相對應的積分。
“惠,召喚出圓鹿用反轉術式來幫他們兩個治療。”
除非骸刻意解除,否則地獄道的效果會一直持續下去。
因而兩名“窗”至今都不知道自己身上完好如初的樣子,其實是中了幻術。
“是!”
在侄子回應了的同時,骸右眼中已經轉到數字“六”。
天道發動。
此時,距離此處數十近百公裏之外。
“你果然來了。”
在紗織的精神世界中,骸與萬已再度碰面。
而後者,似乎早有預料。
下方,紗織的靈魂,依然被困在最底下的黑暗中。
對骸來說,這算得上是個消息,最起碼,并沒有像骸解決掉的那幾個受肉型泳者那樣徹底消散。
“是不是喜歡這個小丫頭?你這樣的男人怎麽會看上這種可悲的弱者…”
對方很強,無論怎麽看都一定是位列最頂級戰力的那個梯隊。
萬有點想不明白。
或者,罕見的強者都不懂得何爲愛。
就像那個人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