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璐亨子
“悠仁在說什麽呢~我們才不會讓你死的,無論是五條老師、伏黑前輩還是我。”
在東京第二結界的“帳”前,乙骨臉上盡量露出以自認爲和藹的笑容,開口來回應着虎仗先前的話語。
去年的自己,曾因爲裏香的問題而一度想要自殺,卻無論如何都死不掉。
“我曾經也和你一樣,覺得自己死掉總是比活着要好的,但是他們拯救了我,所以說,請相信那兩個人吧!”
好不容易遇見了能夠殺掉自己的二人,他們确實給予自己一個新的選擇,把他引入了全新的道路。
現在他要做的,就是将那兩位曾經賦予自己的對生的希望,交給身旁這位學弟。
“乙骨學長…大家…”
虎杖的眼神有些許顫動,莫名地感覺鼻頭一酸後,有點想哭。
明明他一直都隻能添亂,明明宿傩是必須要被老師和前輩們抹殺的存在,卻因爲擔心自己而不去考慮那一點。
…...
“無趣,什麽友情、親情、愛情,實在是太過無趣了,那樣的東西,隻會成爲束縛強者的墊腳石…”
虎杖體内,高坐在骷髅頂端的宿傩在聽聞這一番話後,不由得嗤之以鼻。
血色的光暈在四周圍閃爍着,他的身影沉于陰暗處,不知其所想。
……
乙骨拍了拍虎杖的肩膀,随即微笑着伸出手來,觸摸在面前的“帳”上,一隻小黃金蟲直接憑空出現:
“我是小蛂!請确認是否要進入死滅回遊成爲泳者?”
“确定。”
因爲宿傩的原因,虎杖無需再次确認,二人就這樣一同進入了結界當中。
隻是…
“诶?”
當虎仗回過神來的時候,他整個人已經飛在天空之上。
更準确來說,是正在下墜。
“砰!”
“好疼好疼…”
還沒搞清楚狀況的虎杖,摔在了某棟大樓的頂層上。
“乙骨前輩沒在附近…對了!新田小姐她們說過泳者初次進入好像都會是随機傳送來着。”
四處張望了一圈之後,虎杖那稍微有點遲鈍的大腦也想起了先前在東京第一結界外得知的情報。
結界的橫跨範圍有好幾公裏,要是沒有發生激烈戰鬥的話,想要找到彼此還是得花上一點功夫的。
隻不過乙骨學長作爲特級咒術師,本來就不需要自己擔心,他隻是想要趁着二人還沒有熟絡之時,說出自己的想法。
畢竟能夠打得過宿傩的,估計也隻有那些強大到極緻的特級咒術師們了。
當然,那都是虎杖爲以後不知道會不會出現的某個意外來作出的請求,畢竟,他是容器,不會主動讓宿傩出來鬧事。
因而,現在跟過來的主要目的,單純隻是想幫一下忙。
隻因昨天在澀谷那邊幾乎沒幫上多少忙,還讓宿傩出來大鬧了一場。
這應該算是,贖罪吧。
因而眼下要先辦的事情…
虎杖的目光,看向了底下的某個商店。
在那裏,現在正躲着一群瑟瑟發抖的普通人,他要先把他們送出去。
三兩下功夫,虎杖便已經走到了商店門前,朝裏面招手:
“我來送你們出去吧~”
“虎杖同學!不要站在那裏!”
人群中,有輔助監督認出虎杖,并且想要在第一時間把對方拉到商店裏。
“終于進來一名咒術師了嗎?我快要無聊死了。”
天空中,一道清脆的聲音傳來。
虎杖回頭,不知何時,竟有一白發女子倒垂着身子懸浮在天空之上。
她的雙眼中被黑色所籠罩,唯有瞳孔處有一抹潔白,恰好與常人相異。
而更爲令人詫異的是,她的身體仿佛融入了蔚藍天空之中。
肩膀、肚臍、大長腿,她那光滑的肌膚就這般暴露在陽光之下,似乎是什麽都沒有穿。
但就是在這種情況下,她卻沒有走光。
她身體的重要部位上,似乎是與天空相連,皆是被蔚藍之色遮蓋住,就像是用天空作布料,爲自己穿上了性感的泳裝。
隻是,其身上“衣料”之少,在這種場景中堪稱兒童不宜。
“是敵人嗎!”
沒有理會對方那姣好的面容以及誘人的身材,虎杖第一時間擺出了戰鬥姿态。
“她是這個結界中最強的二人之一!”
身後,輔助監督神色凝重地作出回應。
烏璐亨子,受肉型的古代泳者,所持積分七十,在這東京第二結界中,僅次于鹿紫雲一。
隻不過,對在場的人來說,烏璐反而算得上是結界中沒什麽威脅的那種。
因爲她從來都沒有對結界中的普通人出手,其身上的這七十積分,全部都是靠殺咒術師獲得。
而輔助監督之所以沒有帶着衆人離開,僅僅是因爲害怕在路上碰到其他泳者。
隻不過,如今虎杖的進場卻是改變了這一現象。
因爲作爲泳者,他是咒術師!
“去死吧,小鬼!”
天空中,烏璐稍微來了點興緻。
她的雙腳一前一後,整個人竟像是滑雪時從高處俯沖那般,朝着虎杖的方向發起沖鋒。
“你們都趕緊先躲起來!”
後者在吩咐周圍衆人之後,雙拳之上凝聚着咒力,随即朝烏璐的方向沖去。
隻是下一刻,讓他不由得目瞪口呆的事情發生了。
對方隻是小手一揮,自己那猛然轟向對方的整條手臂竟然扭曲起來,方向完全偏離原本的軌迹。
“砰!”
随即,烏璐的拳頭狠狠砸在了虎杖的臉上,将其轟飛,一路擦着地面倒退。
“我的手…”
後者站起身後,第一時間便看向了自己剛才被扭曲的手臂,使勁地揮了揮。
隻是,現在它已經恢複如初,而且也無法從中感覺不到任何的痛覺。
唯有臉上被擊中的地方,此時正傳來陣陣火辣,提醒着虎杖先前發生的事情并非錯覺。
此時,烏璐已經落到地面上,正邁着妖娆的步伐向他走去。
因爲出不去,所以在這個結界裏,她已經把碰上的咒術師幾乎都殺了。
除了鹿紫雲一。
那個家夥很強,現在情況不夠明朗,她還不想浪費太多功夫來跟對方較量,因而選擇暫避其鋒芒。
“爲什麽要殺人?像你這樣的強者,應該随時都可以在想要積分的時候獲得積分才對吧?”
虎杖抹去嘴角的鮮血,雙眼直勾勾地看着烏璐。
不殺普通人的話,或許還有商量餘地?
“又是一個侃侃而談的家夥…”
隻是,在看到他這副樣子的時候,烏璐卻是莫名地火大:
“對你們現代咒術師來說,受肉重生是什麽司空見慣的事情嗎?對我們而言,這可是重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