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在這一刻,烏鹭懵住了,連那緊緊攥在手中的空間都忘記射出。
領域是專注于内部的一種結界,想要從中逃脫可謂是難如登天,但相對而言,想要從外界進入的話則是簡單得多。
因爲在領域内,其主人的各方面優勢可以稱得上是絕對的。
很少有人會選擇從外界進入領域,隻因除去領域對抗以及展開領域者自主将其關閉之外,想要破壞領域幾乎是不可能的。
因而,一旦選擇從外界進入領域當中,那就是讓自己成爲了對手“必中”效果的活靶子。
這樣吃力不讨好的事情,但凡是正常人都不可能會去做。
但現在,活生生的例外,就這樣出現在烏鹭的眼前,如何讓她不吃驚。
“東堂!”
瀕臨絕境的虎杖,終于在那迷茫中看到了一絲曙光。
雖然跟對方隻是見過寥寥數面,但虎杖對這位“摯友”有着一種莫名的信任。
因而在東堂闖進來的那一個瞬間,他便已經做好了應戰的準備。
“看好了,Brother!”
二人沒有任何寒暄的想法,東堂直接朝着烏鹭的方向發起進攻。
“宇守羅彈!”
後者扭轉身軀,将原本打算朝着虎杖扔去的空間轟擊,猛地砸向那位突然闖入之人。
“啪!”
下一刻,伴随着東堂的拍掌聲響起,他的身形也消失在原地,取而代之的是虎杖的身影。
後者被換過來後,此時的他距離烏鹭,僅有十米左右。
“喂!東堂!”
虎杖卻在此時有些懵了。
他的确做好了配合進攻的準備,這一番位置的交換也的确讓烏鹭進入了自己能夠摸得到對方的範圍。
然而,那席卷着一大片空間的“必中”的宇守羅彈,正朝着他的方向飛奔而來。
“來多少人都是沒用的!看我來一個個把你們轟爛!”
烏鹭的雙手再次往旁邊握緊,似乎想要發射第二次的宇守羅彈。
對方的術式,簡單到隻需要看一眼就能夠大緻明白其效果。
大概是以自身作爲基點,與附近的某個人互換位置那樣。
‘不要慌張,相信東堂的判斷!’
虎杖深吸一口氣,咒力彙聚在拳頭上,迎着宇守羅彈的方向沖去。
如果真的自己要替對方承受這一輪的必中效果,他也不會有任何不滿,他相信,東堂這麽做一定有他的理由。
可下一刻,烏鹭懵住了,眼神中充滿了不可置信。
那快要轟到對方身上的攻擊,竟在那一個瞬間開始扭轉空間。
緊接着,那發空間轟擊,竟突然改變方向,朝着互換了位置之後的東堂射去。
‘爲什麽…是必中?!’
僅僅是眨眼功夫,她便猜到了其中的緣由。
像自己這種非群體性鎖定的術式,在被領域賦予必中效果後,其同一次進攻必中對象是無法在發出後更改的。
因爲,必中效果針對的是咒力對象。
也就是說,這一發宇守羅彈原先的必中對象是那個闖入者,但烏鹭卻無法在術式已經發出的情況下更改。
因而,宇羅守彈才會像現在這樣改變進攻方向,去追擊其“必中”之人。
想明白之後,她卻并沒有絲毫的慌張。
隻因,必中就是必中,哪怕通過這種手段來延遲了被擊中的時間,帶有“必中”效果的宇守羅彈也會一直追尋着原本鎖定了的咒力對象。
隻是早一點死和晚一點死的區别而已。
烏鹭的注意力,放在了即将沖到面前的虎杖身上。
她露出笑容,輕輕往身前的空間一拉,對方那快要觸及到自己的拳頭便随着空間而偏移。
而烏鹭的另一隻手已然握拳。
‘不愧是IQ高達五十三萬的我,一切都盡在掌握之中,接下來隻需要…’
眼見宇守羅彈已經從虎杖的身前偏離,而且那兩人開始交手,東堂那張粗犷的臉上,露出了果然如此的笑容,一嘴的大白牙盡顯自信之色。
“看這裏!”
咒力彙聚在掌心,東堂猛然朝着烏鹭的方向扔出了一塊小石頭。
後者自然是被他的咒力所包裹着。
這是他在進來之前就從外面帶在身上的東西,爲的就是可以讓自身術式的可控性以及靈活性能夠發揮到極緻。
‘石頭?’
烏鹭還沒來得及反應,隻是下意識地把原本要轟向虎杖的拳頭松開,想要去把石頭接住。
“啪!”
拍掌聲響起。
随即,烏鹭瞪大了雙眼。
那顆裹挾着咒力的小小的石頭,在掌聲響起來之後,就在她的眼前,瞬間被替換成了虎杖。
那個男人的術式,并不是以自身作爲基點!
而且,其術式對象不一定要是人,而是帶有咒力即可?!
“黑閃!”
隻是,已經沒有時間讓她思考了,從石頭變成人的巨大反差令烏鹭來不及做出準确的應對。
虎杖又一次打出了黑閃,正中其腹部。
一天之内連續打出四次黑閃,追平了在澀谷之戰前七海曾創下的紀錄。
‘五條老師…它來了!’
在黑紅色宛若雷霆般的咒力閃動以及空間的扭曲中,虎杖明顯感覺到異樣。
他從未有過像現在這般神清氣爽,大腦裏源源不斷的靈感正在往上湧。
“嗚~”
烏鹭強行咬住牙關不讓鮮血噴出,同時伸出手來扯動空間,将虎杖往身旁拽飛出去。
後者卻是在此刻伸出手,恰好抓住了先前被用來換位的石頭。
這種東西并不是咒具,它能夠被賦予咒力的時間很短,因而被出手後幾乎在經過一次換位上面的咒力便會消散。
可現在,虎杖卻是将其捏在手中,爲其延續上新的咒力。
“東堂!”
宇守羅彈已經快要追上東堂,在被甩飛之前,虎杖将石頭猛然抛出。
“不愧是我的Brother!”
東堂猛然一拍手,他與石頭換位,宇守羅彈再次開始循着咒力對象來調整方向。
‘接下來是怎麽換位?他們兩個?還是說還是石頭?!’
烏鹭剛剛才從黑閃的打擊中緩過神來,卻不得不思考這一點。
她的目光,看向東堂的手掌,确認其中沒有在可以用來轉移的石頭後方才稍稍放松些許。
可下一刻,對方卻是用力将脖子上的吊墜扯下,并且用力朝着她扔去。
“沒用的!”
在不知道對方會怎麽樣轉移的情況下,烏鹭選擇直接将身前的空間扯動,不讓那個吊墜靠近自己。
“诶?”
隻是,在這一個瞬間,她的目光随着吊墜上張開的挂飾有些許愣神。
是兩張照片。
後面那個把黑閃當成尋常進攻手段的小鬼,還有一個沒見過的漂亮女人?
這到底是什麽離譜的關系!
“啪!”
東堂沒有絲毫猶豫,再次換位。
“诶?”
烏鹭再次懵住。
她跟東堂的位置互換了,宇守羅彈正朝着其方向飛去。
“虎杖!”
東堂的換過位置的那個瞬間,接住了從空中落下的吊墜,并且再次裹上咒力朝着烏鹭扔去。
吊墜飛行的速度極快,眨眼間就跟宇守羅彈一前一後對烏鹭形成了包夾之勢。
“啪!”
再一次拍掌。
虎杖與吊墜的位置互換。
“沒用的!隻要還有着必中效果你的計劃就…”
烏鹭沒有慌張。
宇守羅彈、自己還有那個壯漢并不在一條直線上。
按照先前來看的話,這個距離的宇守羅彈在打中自己之前就會調整方向。
隻是,她嚣張的話語戛然而止。
“你說得對!”
隻因不遠處的那個男人竟微笑着擺出了某個架勢:
“簡易領域!”
咒力在他的身下凝成一個圓圈。
在這一刻,因爲簡易領域對于領域必中的抵抗性,宇守羅彈丢失了必中目标,變回了原本方向指定性的攻擊手段。
那迅猛的攻擊,徑直朝着她轟去,而虎杖也已經從另一邊蓄勢待發。
“嗚~”
扯動空間的聲音響起。
烏鹭竟然在一隻手改變宇守羅彈方向的同時,還将距離自己大概隻有不到一米距離的虎杖給扯歪了。
明明隻有發起進攻的右手被扭曲掉,可後者卻偏偏因爲手臂的原因,整個人都沒辦法再靠近對方。
像這種隻有近戰手段的咒術師,烏鹭根本就不放在眼裏!
可在下一個瞬間,虎杖卻擺出了一個讓她目眦欲裂的動作。
‘悠仁遲早也會覺醒術式的。’
五條悟的話語在耳邊缭繞。
“這小鬼,該不會…”
而此時的精神世界中,連宿傩也不由得露出了詫異的表情。
虎杖那隻沒有被空間拽到的左手,超過半數手指握起,食指和中指卻是朝着烏鹭的方向揮動:
“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