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來這套了。”
聽着悟的騷話,骸雙臂上猛然發力,将裏香甩退回到宿傩的身邊。
“一個兩個的…”
目光緊緊注視眼前二人,饒是身邊有着詛咒女王的宿傩也變得沒底起來。
如果隻有伏黑骸一個的話,靠着裏香的牽制,隻要不跟魔虛羅糾纏,說不定自己還能暫且退去。
畢竟在乙骨憂太的記憶中可以看得出,爲了不讓少年少女的愛被辜負,五條悟和伏黑骸在當年都沒有要袚除裏香的意思。
隻是,他們兩個現在都在的情況下,想象中的場景就無法成立了。
“被悠仁壓制到不得不落荒而逃的詛咒之王嗎?實在是太有意思了!”
五條悟言語中沒有絲毫收斂,攤開着雙手嘲諷着宿傩。
卻在下一刻,話鋒急轉:
“給我滾出來!”
那雙六眼中,似乎在綻放着煙花般絢麗,悟的笑臉中蘊含了一絲怒意。
宿傩如果乖乖待在悠仁的身體裏不出來鬧事的話,悟本可以無視因他而引起的很多小問題。
畢竟也沒有必要特意讓悠仁放他出來跟自己打架,未知性以及對環境的破壞實在太大。
可是現在,他越界了。
奪取自己另一名學生的身體并完全占據肉體主導權,這是五條悟所絕對無法允許的事情。
“你們大可以動手,但先死的人,一定是乙骨憂太。”
作爲千年前的最強者,宿傩自然不可能被他的三言兩語給唬住。
相反地,他把現況看得很清,知道什麽才是當下對自己最有利的。
當他的話音落下之後,一旁的裏香果然有反應了。
她一把擋在宿傩的身前直面二人,身上渾厚的咒力激蕩開來:
“就算是你們兩個也不能欺負憂太!”
裏香記得骸和悟。
他們兩個是最早讓憂太放下心坎接受自己的人,她不想與之交戰。
可身後的“憂太”,卻是其無論如何都要保護的摯愛。
她那隻瞪大的眼睛上,似乎随時都要凝聚出巨量的咒力來發射。
“你能辦到嗎?”
悟沒有回應,反而是瞥了一眼身旁。
他知道,這個異瞳的家夥似乎能夠在某種程度上對付得了靈魂。
憂太的肉體與宿傩的靈魂契合度肯定不會比虎杖高,說不定可以在此一舉把後者給驅逐出來。
“我不能确定。”
骸無法打包票。
直至現在,他還沒有正式地跟“乙骨”态宿傩交過手,無法确定天道能否起到作用。
可如果不出所料他的話,應當是不能。
正常來說,如果受肉體本身的靈魂并沒有在受肉過程中被湮滅的話,隻要将“重生者”重創,骸便可以将其逐出前者身體。
可問題在于,宿傩那種級别的存在,即便現在因未能完全掌控身體而無法發揮實力,可其靈魂終究是存活了上千年的。
并且,乙骨和虎杖并不一樣。
虎杖是羂索刻意去創造的,完美的宿傩“容器”。
他能夠最大限度壓制宿傩的靈魂,同時也可以毫無負擔承受後者的力量。
主導權在虎杖手中,他與宿傩是完全分離的,毫無意外的。
可乙骨不一樣。
占據主導權的人是宿傩,并且按照當下的情況來看,二者的靈魂的分界線并沒有太過清晰。
乙骨還在争奪肉體導緻宿傩發揮不出實力,這也就是說宿傩可以在任意時候把外在靈魂切換成乙骨,随即他自身則潛伏起來。
與在虎杖身體裏不同,他随時都有可能再次将乙骨的意識給按下去。
這也就代表着,如果宿傩選擇潛伏下去的話,骸想要直接利用天道進入乙骨身體裏與之戰鬥是不現實的。
因爲宿傩随時都可以出來,将内在的靈魂更換成乙骨。
宿傩這種級别的靈魂掌控了肉體的話,就必須要将其身體重創才能夠通過天道再次傷害其靈魂。
那情況就又變回了現在這樣。
所幸,他們現在有兩個人。
骸負責内在,悟負責身體,一舉便可以将宿傩在此拿下!
“原來如此,那就動手吧。”
看着“惠”揚起的嘴角,五條悟已經明白此戰可行。
二人身上的氣勢,正在攀升。
宛若兩座大山,朝着宿傩的方向壓去。
“兩個不要臉的家夥…”
卻不料,後者做出了讓他們都始料未及的動作。
在二人将要發起進攻之時,宿傩猛然将手掌插進了自己的胸膛,掏出一顆還在跳動着的、滾燙的心髒。
“憂太!”
飛濺而出的鮮血在裏香的面前掠過,激起了她的憤怒以及擔憂。
其大喊聲貫徹雲霄,磅礴的咒力甚至快要讓周圍的空氣都被壓縮。
“别擔心嘛女王,隻要有我在,乙骨憂太就死不了。”
宿傩拍了拍裏香的手臂,捏着那顆心髒向前走動:
“你們兩個應該很清楚吧,我的術式是能夠直接幹涉到靈魂的,要是被我這樣制造成咒物的話會怎麽樣?詛咒女王要是被我殺掉會怎麽樣?”
這就是宿傩手中的人質。
想要用反轉術式修複缺失的靈魂是很難的,必須要那個術師自身能夠觀測到靈魂。
并且前提是,那一段靈魂并沒有被完全破壞。
就像是虎杖那樣,他的手指已經被自己制造成咒物吞下,那段靈魂已經被徹底破壞掉,就算是反轉術式也無法修複。
而裏香的處境,則更爲緻命。
憑他現在拿捏着“乙骨”的身份,完全可以讓裏香毫不設防地吃下其反轉術式和斬擊。
可裏香本就已經失去肉體,每一道斬擊都會直接砍在她的靈魂上。
若是靈魂被完全粉碎的話,她可能連來世都無法再擁有。
裏香會真正意義地死去,無法超生。
而現在骸和悟所要面對的,正是這兩個問題。
“伏黑骸,我知道你的幻術很厲害,隻不過幻想出來的心髒終究是假的,在某種特定情況下一定會存在失效風險的吧?”
宿傩的目光移向骸,笑着舉起手中的心髒。
隻此一招,讓二人投鼠忌器。
如果不管乙骨的話,他們可以在這裏便将宿傩斬殺。
隻是,沒有如果。
“堂堂的詛咒之王,居然是一個隻會利用人質來逃跑的垃圾嗎?”
激将法啓動。
悟滿臉的嘲諷之色,眼神裏的輕蔑濃到像是要溢出來一樣。
“我說過,蘇醒之後首先就要把你們兩個給殺了,但還不是現在。”
宿傩沒有理會悟的激将。
他抛了抛手中的心髒,正式向二人提出建議:
“你們好像很喜歡過節日吧?那就在半個多月之後的聖誕節,我會爲你們挑一塊好墓地的,怎麽樣?”
“當然,在此之前我不會殺人,這可是束縛。”
宿傩難得地,爲二人開了先例。
當然,無論殺不殺人對他來說本就都是無關緊要的。
真正的大餐,就在眼前。
要以全盛的姿态,将他們擊潰,爲自己千年來的無趣畫上一個句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