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覺得呢?”
悟沒有直接回應,将問題抛給骸。
實際上,他自己心中已經有了答案,隻是想聽聽老友的看法。
“我們怎麽知道,如果到時候你被打得屁滾尿流之後,會不會又像今天這樣?”
骸身上的氣息沒有絲毫收斂,先前被踹飛出去的魔虛羅,此刻也已經重新站回到他的身邊。
劍拔弩張的氣氛并沒有因此發生改變,仿佛宿傩的回答如果不能讓他滿意的話,下一刻便會爆發戰鬥。
“我需要嗎?”
宿傩收起笑容,皺起的眉頭處寫滿了他的不屑。
先不說,同樣的招數再次使用,不會再有這般出奇的效果。
而且,這一次以乙骨和裏香作爲人質,僅僅是因爲自己未能完全掌控身體而無法發揮實力罷了。
以強大實力冠絕千年的至強者,會輸?
“誰知道呢?每次都被這混蛋打得像個縮頭烏龜的家夥~”
五條悟攤開雙手,依舊激将:
“一直以來都沒能看到你的真實實力,難道說,你其實很弱嗎?”
如若可以,悟想要引誘他立下束縛。
隻可惜,此法無效。
“稍微耍點嘴皮子功夫并沒有什麽實際意義,弱者沒有說話的權利,屆時生死之間自會見分曉。”
簡單到再顯眼不過的激将法,宿傩又怎麽會看不出來。
待他取回真正的實力,自是不屑于再使用這等低級手段的。
隻不過,眼前二人也沒資格在這件事情上讓自己作出任何的承諾。
先前立下的束縛,已經是他看在這兩個少有的強者份上格外開恩。
既然他們總是喜歡想得這麽多,那就讓他們着急去。
現在再次陷入沉默當中。
“宿傩在澀谷之後并沒有再吃下新的手指,五條老師跟伏黑叔叔兩個人爲什麽不把他拿下?”
躲在不遠處觀看的虎杖,正一臉茫然。
光是惠的叔叔,應該就能夠把宿傩打敗了才對。
可現在加上五條老師之後,三者卻莫名地一直都沒有動起手來。
“還用想嗎?打不起來是因爲害怕會傷害到那個被‘靈’寄生的小鬼。”
身後,掙紮許久的鹿紫雲一,終于靠着恢複些許的咒力和體術,強行從冰封中掙脫出來。
隻不過,他也并沒有再像先前那樣沖着要上去跟宿傩較量,反而是雙手抱在胸前開口爲虎杖解惑。
他了解中的兩面宿傩,是那種“天上天下 唯我獨尊”的強者,絕不可能容許那兩個人在面前挑釁。
按照眼下的趨勢,唯有一種可能就是從這小子身上離開并且再次受肉的過程中出現了問題。
自己跟乙骨交手過,那小鬼很強。
那種級别的戰力基本上不可能被直接磨滅靈魂,因而恐怕是宿傩的靈魂與那副肉體的磨合度出現了問題。
而這一點估計在某種程度上恰好限制了那兩個人,所以現在雙方就此談判。
“乙骨跟你不一樣,他并非是羂索欽定的宿傩‘容器’,所以并沒有主動權,我想這才是現在都打不起來的真正原因。”
旁邊,自诩IQ高達五十三萬的東堂摸着下巴,說出自己的猜測。
而場景回到那能令人窒息的氣氛當中。
眼看伏黑骸跟五條悟都沒有選擇出手,宿傩卻已經失去耐心,臉上卻露出了果然如此的譏諷笑容。
這就是人類和詛咒的區别。
被無聊的情感所束縛,終究難成大器。
所以自己才會覺得無聊,擁有那麽強大的力量卻受限于各種各樣的事物,那是凡夫的選擇。
“既然不打的話,那就等到聖誕節的時候再見吧。”
宿傩朝着兩人的方向随意地擺擺手後轉身邁開腳步,還不忘并示意裏香跟上:
“我們走吧,女王。”
“憂太…把憂太還給我…”
後者雖不知道該怎麽做,卻也還是隻能選擇跟上宿傩的腳步,并在他的耳邊不斷唠叨着。
隻是,得不到任何回應。
“你确定不要冒險試一下嗎?”
宿傩和裏香的身影漸行漸遠,骸側過頭,看向五條悟。
說實話,從澀谷之戰以來,未知的事情太多了。
宿傩占據了乙骨的身體,也就代表着他“擁有”了多個術式,處理起來會很麻煩。
而且還有裏香。
二者都是極度麻煩的存在,早點處理總歸是好的。
隻可惜,條件不夠充分。
“沒關系沒關系~就讓他取回力量吧,到那個時候起碼在把宿傩打得動不了之前都不用再考慮憂太。”
五條悟擺擺手,一臉的輕松。
“讓宿傩取回全部力量的話,會不會太過冒險了,畢竟他可是千年前的最強…”
從後方跑來的虎杖等人,在聽到二人的談論後有些擔憂。
畢竟至今爲止,宿傩都未曾以全盛姿态出現在衆人的面前。
“别擔心,全盛時期的宿傩處理起來可能會稍微麻煩一點,但是…”
微風拂過五條悟那雪白色的發尖,他就這樣看着學生的雙眼,其言語中的自信之色快要溢出:
“會赢的。”
會赢的
五條悟臉上的意氣風發,仿佛回到了十年前那個喊着“天上天下 惟我獨尊”的時代。
“随便你。”
骸的眼角稍微抽搐了一下,打算離開。
“話說,你該不會是殺了很多人吧?”
在他離開之前,悟終于發問。
而這也是東堂剛才一直都想問卻沒敢開口的事情。
骸附身惠的那一刻,似乎帶來了極其恐怖的血腥之氣。
而且他身上那股濃到像是要撲面而來的殺伐氣息,比先前第一眼看到鹿紫雲一時還要駭人。
“踩死了幾隻小蟲子,不必在意。”
骸這般回應着。
悟沒有再問,心中大概有了答案。
“這裏就交給你們。”
惠閉上了眼睛。
下一刻,東京某處,骸睜開了眼睛。
昏黃的燈光照射下,遍地狼藉。
與跟朋友還有學生們在一起時完全不同的是,他臉上近乎冷漠的表情。
白皙的臉上,沾染了一縷的血色。
這裏是咒術界高層的議會中心,周圍已血流成河。
骸微微揚起嘴角,看着躲在角落裏的幾名幸存者:
“抱歉啊,讓你們久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