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同樣的事情正開始在日本的各個死滅結界内外上演。
東京之外,櫻島結界外。
随着裝甲車停下。
“這邊,快一點!”
“是!”
整齊的步伐,響亮的聲音。
(不要在意軍人是不是說外語)
一群身負真槍實彈的軍人,正在結界的外部集合。
其中的軍官,正不斷翻看着手中的一沓資料,命令部下們做出準備。
根據他們已知的訊息,因死滅回遊的随機傳送性,他們無法開車進入。
“你們這是想要幹什麽?普通人不允許進入這裏!”
一直守在此處的輔助監督,立馬迎上并攔在軍官面前。
即将是全副武裝的軍隊,其本質也隻不過是肉體凡胎,無法對可能充斥在結界内的諸多咒靈造成傷害。
而面對那些強大的咒術師,槍支基本上是起不到太大作用的。
按照力量的體系換算,大部分能夠被帶在身上的熱兵器,通常隻能對付二級以下的咒術師。
“把這裏的人都控制起來。”
軍官沒有聽從他的勸告,反而下令要把輔助監督等人都給抓起來。
在“咒力”的巨大利益當前,無論什麽都不能成爲阻擋他們腳步的理由。
“等一下,你們想幹什麽?!”
在他們正要用繩子把輔助監督等人綁起來之時,不遠處傳來少女的聲音。
兩道身材高挑的身影朝着這邊走來,那明明長得幾乎一模一樣的臉,卻是完全給人不一樣的感覺。
腹黑禦姐跟運動健将。
是禅院家的雙生子到來。
在軍人們想要動手之前,真希便已開口遏制他們的行爲。
她們二人,本是準備來協助拿下這個結界的,卻不料看到這樣的場景。
“小心!他們不像來是幫忙的!”
輔助監督連忙開口。
而此時,所有的槍口都已經對準了禅院姐妹。
“這不是很順利嘛~”
軍官一臉惬意。
本來,按照計劃來說,他們要先進入結界才能通過那個所謂的“黃金蟲”才能知道誰是咒術師。
沒想到還沒進去就有兩個送上門。
他雖然不會判斷,可一個普通的少女,又怎麽可能随身攜帶着那種看起來就很難使用的冷兵器。
再加上輔助監督對她們的提醒,這兩人必定是咒術師無疑!
“你看,我就說這群男人都不是什麽好東西來着…”
真依吐槽着,拿出了自己的手槍。
她本來看到形勢不對想建議暫且觀察一下的,可真希這吊車尾直接就跑了出來。
現在的情況,如果是對于高專中其他的兩個準一級咒術師或者二級咒術師都不算麻煩。
可偏偏就是她們兩個。
真依的體術相對來說太弱,面對大規模熱兵器隻能依靠咒力來防禦,術式用在他們身上又太不劃算。
而真希的體術強悍,可身上咒力量又太低,面對大面積火力覆蓋的時候,肉體強度恐怕不夠用。
這便是雙生子的詛咒。
如果能夠像骸或者甚爾那樣擁有完全體的肉體天賦,她可以很輕松地直接頂着槍林彈雨去把這群人全殺了。
“麻煩總是接踵而至的嘛~”
真希沒有被那堆黑乎乎的槍口吓到。
她咧着嘴直接将背着武器袋扔在地上,隻是松開手的時候順勢從中摸出了兩柄刀來。
是禅院家的低級咒具。
雖然沒有被賦予術式,但作爲能夠斬殺咒靈的武器,其硬度也足以抵擋子彈。
沒錯,她打算用這兩把刀來砍翻對面。
呼吸稍微變得有些急促,興奮的感覺湧上其心頭。
如果是那兩個人的話,一定能做得到!
真希自己也能夠看得清子彈并作出反應,雖然對方人多,但隻要夠快就行了。
不需要比子彈快,隻要比開槍的人快就夠了。
“真依躲好!”
話音落下,真希便已經沖出。
“切~”
妹妹身形閃動,朝着另一個方向跑開。
“開槍!”
真希驚人的速度,讓軍官不得不瞬間警惕起來,迅速躲到隊伍的後方。
他回想起半個月前發生在白宮的事情,這才突然想起,沒有被抓起來的咒術師并不是他們的“新能源”。
那可是超越了人類範疇的超人!
因而顧不得其它,軍官大喊開火。
“砰砰砰砰砰!”
槍聲響起,大範圍撲面而來的子彈,在真希的視線中迅速逼近。
無法盡數擋下。
隻是一瞬間她就作出了判斷。
自己不是那兩個鬼人般的強者,無法直面這等火力。
于是,她的雙腳猛然踏動。
在密集的攻擊即将到達之際,整個人躍至空中。
子彈或落空,或射在地面上。
被擊碎的地闆裏,不斷地有塵土砂石飛起,卻是正好爲少女的進擊打上掩護。
而此時,跳躍而起的她,距離那數十人的隊伍僅有不到兩米的距離。
“掃上面!”
早有人發現真希躲開了第一輪的掃射,便是擡起槍口對準天空呼喊着。
“噗!”
下一刻,那最先擡起槍口來之人的手臂掉落在地上,鮮紅血液從斷裂的袖口處噴湧而出。
真希已然進入人群之中。
其上揚的嘴角,一如當年甚爾對蝼蟻們進行屠殺那般充滿暴力的氣息。
在這個距離上,她的刀比槍快。
至于殺人?
她可是生于禅院家。
弱肉強食,這是亘古不變的定律。
“你打到我了!”
一時間,原本整齊有序的隊伍開始出現騷動。
開槍的頻率變得淩亂,衆人在慌亂中扣動的扳機,紛紛射在了戰友們的身上。
“别想逃跑。”
當他們想要拉開距離的時候,不遠處的真依卻不斷開槍打在撤退者的身上,并從另一個方向逼近部隊。
他們并不知道自己的能力是什麽,所以在眼下對于咒術師的恐懼,逼迫着他們進退兩難。
這便是她的計劃。
隻要保持近戰,姐姐會很輕松。
人群中,殘肢斷臂不斷飛起,真希那白皙的臉蛋開始被血色熏染。
“這就是咒術師…”
眼看着部隊在遭受屠殺,先前躲到最後方的軍官不斷後撤着。
他爬上了軍車的後廂。
再出來時,其肩膀上扛着火箭筒。
“去死!”
沒有絲毫猶豫,也沒有在意自己還在被屠戮中的部下們。
巨大的炮彈轟向真希所在的方向,而她這次卻無法第一時間從其中抽身。
那密集的人群雖無法抵擋她的進攻,卻是限制住了她的最大行動軌迹。
這個距離,躲不開。
“轟!”
緊接着一聲巨響,那轟向真希的炮彈卻是在空中炸開。
随着那硝煙而摔倒在地的,是真依。
她正頂着一個堅硬的盾牌。
“真依!”
真希心一顫,揮舞着的雙手不由得加快速度,并朝着妹妹的方向大喊。
數十人的精銳部隊,眨眼間失去戰力。
“我沒事。”
後者拍了拍屁股便從地上站起。
隻是她的鼻腔中,兩股熱流卻不受控制地溢出。
在那千鈞一發之際,她用了術式。
因爲咒力不夠強,而且怕痛。
所以她在那一刻使用大量的咒力生成了這一面盾牌來爲真希擋下炮擊。
隻是,一瞬間大量的咒力消耗,再加上被那沖擊餘威震倒在地上,還是很痛。
當然,她不會說。
隻是在想,如果沒有自己的話,姐姐會不會就能輕松更多。
如果沒有自己,她或許可以成爲伏黑哥他們那樣的存在。
隻是沒有如果。
她要活在當下,爲自己,也爲真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