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天後。
原本被派往處理死滅回遊各個結界的咒術師們,幾乎齊聚在東京咒術高專中的某一個會室裏。
其中,甚至還包括了連同九十九由基在内的,剩餘的四名特級咒術師。
“好像…很嚴肅的樣子…”
大部分的學生們,還從來沒試過能夠看到這麽多的特級咒術師齊聚。
當進入到會室當中,他們都明顯地察覺氣氛與以往的輕松有着明顯的區别。
是壓迫感。
四位足以毀滅國家的強者,就這麽或雙手抱于胸前、或雙手插兜地靠在正前方的牆上卻沉默不語。
那股無形的威壓,讓新生代們不由得感覺到壓抑,連大氣都不敢喘。
幸好,這氣氛很快就被打破了。
“各位~這是我順便從仙台那邊帶回來的特産,一級棒的甜品,每個人都有份哦~”
當人到齊之後,五條悟不知從哪個隐秘的角落裏,單手扛出了一個沉甸甸的大箱子。
他還不忘拉起眼罩的一角,并向着衆人伸出了大拇指,強烈推薦自己所看上的甜品。
“當然,沒有歌姬的~”
似乎是想到什麽,他不忘回過頭去,賤兮兮地湊到老學姐身前開口。
“誰要吃你買的東西!對前輩要使用敬語啊你這混蛋!”
後者腦袋上似乎蹦出了幾根黑線,白皙的臉蛋被氣得通紅。
向來溫柔的她,唯獨最受不了眼前這個臭小子的态度。
一如學生時期那般,二人隻要見了面就會進行一段“友好”的互動。
“五條老師跟歌姬小姐的感情真好啊…”
後方的虎杖撓撓腦袋發出感歎。
“我跟這種家夥才不好呢!”
歌姬眼角抽搐着,伸出那纖細的手指指着五條悟的臉作出反駁。
總之,原本甚是嚴肅的氣氛,在被二人這麽一通攪和之後蕩然無存。
“那麽,就稍微來說點正事吧。”
見諸多學生們都放松下來,悟卻是話鋒一轉。
“在聖誕節那天,我們會爲無論死滅回遊,還是羂索和宿傩之間的陰謀等等劃上句号。”
其實,這些事情本來是不用告訴學生們都可以的。
有他們幾個在,自然會處理好一切。
可悟想的是,萬一呢?
詛咒之王的巅峰時期到底有多強?存活了千年的羂索到底還有沒有後手?死滅回遊真的能如想象中那樣結束嗎?
當靜下心來,這些被擺在眼前的問題不得不慎重思考。
盡管自己和骸被稱爲橫壓當代的“最強”,可當代最強與史上最強之間的勝負,猶未可知。
悟對自己的實力有着自信。
可從十多年前的星漿體事件中,他就已經認識到,“最強”并不意味着無敵。
對于咒術的理解,術式的運用,信息差等等因素,都能成爲同級别中扭轉戰局的決定性條件。
他不覺得他們會輸,但也不願意因自己的自信而讓學生們有陷入絕境的危機。
因此,悟要将事情全盤托出。
“誰跟宿傩打?我想第一個上。”
當話音落下,第一個對此作出答複的,正是暫且借宿高專的鹿紫雲一。
在死滅回遊處理得差不多之後,高專這邊就已經再添新規,不再限制泳者們的進出。
因而,自從宿傩當着自己的面受肉于乙骨并離開之後,鹿紫雲就一直心癢癢,恨不得馬上把對方找出來。
如今實力已經完全恢複,再聽到那個名字之時,其臉上的興奮之色毫不掩飾。
甚至于,他身上那自帶雷電因子的咒力都開始活躍起來,在周圍滋滋作響。
“沒必要浪費生命,第一戰就由我來打響吧,我會解決宿傩,然後救回憂太。”
隻是,悟直接否決了鹿紫雲的想法,以很直接很殘酷的說辭。
在這兩天裏,他已經清楚地認識到後者是個不可多得的強者。
可就算如此,悟也不覺得鹿紫雲開啓術式後對上宿傩會有任何的勝算。
無謂的犧牲是無用的。
一開始,就要竭盡全力。
“我的第二世,就是爲此而生的。”
然而,鹿紫雲卻一如既往。
他并不是貪戀生命之人,生死對其而言不過是一種早已置之度外的狀态。
若不是爲了能夠與那位史上最強交手,他根本不屑于在四百年後的今日重生。
打死宿傩,或者被宿傩打死。
這就是他重來一世所追尋的意義,爲了得以窺見咒術的最頂峰。
“……”
悟陷入沉默。
“骸叔呢?你跟五條老師一起動手的話勝算不是會更高嗎?還有夏油先生和九十九小姐也在…”
此時,惠卻皺着眉頭,看向沉默不語的自家叔叔。
盡管群毆并不是叔叔和五條老師的作風,可如果對手是宿傩的話,那也是可以理解的吧?
爲了盡可能将對于人或物的損傷和破壞給降到最低。
甚至,要是四大特級咒術師一起出手的話,說不定可以在短時間内便拿下宿傩。
“羂索不會讓我們如願的。”
骸搖搖頭作出回應。
侄子的想法未免過于天真了。
在這種級别的戰鬥中,能夠直面全盛時期宿傩的,隻有自己和悟。
這件事情,他們知道,宿傩知道,羂索更知道。
雖然他們都不想這麽做,可爲了防止事态演變成最壞的情況,傑需要守在薨星宮附近,守住天元的本體。
可問題是,唯有決戰的當日,是羂索實行計劃的最佳時機。
骸卻不放心讓九十九一個人去處理他。
因而,自己和悟之間,一定是要有人先處理掉羂索再折返回來的。
“詛咒之王的話,我也可以試試。”
此時,又一人插話。
那個标志性的漩渦狀飛機頭,是從口袋裏掏出香煙後,卻被悟以眼神制止的石流龍。
好不容易得到“甜品”的他,爲了回饋那一份“甜”,願意以身犯險。
未曾經曆過平安時代的石流龍,覺得宿傩就算再強,自己也未必沒有一戰之力。
“乙骨學長和五條老師都找來了很強的幫手啊…”
虎杖的視線掃視着四周。
他還以爲,烏鹭亨子也會被自己說服,然後到這裏來。
正讨論之時,大門卻突然被夜蛾校長推開。
在他的身側,還站着一位金黃色短發而面容姣好的少女。
就像是當初的虎杖那樣,她那白嫩的臉頰上,突然浮現出一張小小的嘴巴,在見到衆人後開口:
“要處理堕天的話,我也可以幫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