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書記看到林宇有些驚訝,語氣帶着疏遠:“林局長,真巧。”
當林宇踏進屋子時,圍着古董的幾位老年人都轉頭盯着看了一眼。
“小沙,這是你朋友?”
“莊老,這是我在蘇省的下屬林宇,辦公廳李主任的女婿。”
“哦,是小李的女婿!”
林宇一聽對方叫嶽父‘小李’,心中震驚,這三個老頭什麽人,表情變恭敬道:“幾位前輩好。”
莊老笑道:“小家夥,你也喜歡古董?”
林宇心念急轉,雖然不知道莊老的身份,但對方年紀比外公小很多,估計是上一屆退休下來的領導,見這位莊老笑容也友善,展開笑容道:“老爺子看人真準,我對古董也有一些研究。”
“你來看看這隻紫檀雕刻的山羊怎麽樣?”莊老饒有興趣的樣子。
這是紫檀木?
林宇仔細打量一番,他對古董的了解,隻局限于辦姑蘇那個博物館盜竊案時,和洪鹿的爸爸學的一些竅門。
有位老人詢問沙書記關于林宇的具體情況。
沙書記笑道:“目前林宇在中組部任職,擔任幹部二局局長,吳副長想要了解具體情況,可以找張部長聊聊。”
“老沙,你這消息可過時了!”
“丁副主長的意思是?”沙書記疑惑看向左邊說話的人。
丁副主長笑道:“他現在是第十一巡視組副組長,最近落馬那個公安局長,就是他辦理的。”
其他人聽了都覺詫異,這麽年輕的幹部,竟然查出個驚天大案,看向林宇的目光都變鄭重許多。
隻有沙書記不意外,林宇的反腐能力他早就見識到了,果然到了京城也不安分,沒有了省委書記的光環,他對林宇也多了幾分警惕,這也是他想疏遠林宇的原因,惹不起還躲不起嗎?
林宇貌似在打量這件紫檀古董,其實耳朵一直在留意着對話,聽到沙書記連續稱呼兩人位副委員長,心裏很是震驚,這個稱呼就代表着對方的身份地位。
沙書記和他們都是人大系統的,那這位莊老退休前的身份不言而喻。
“莊老,我扶您。”林宇見莊老打量紫檀木太入神,關心地攙扶着對方。
莊老回過神,拍了拍林宇的手背,表示自己沒事。
沙書記嘴角有點抽,這林宇真會讨人喜歡,他要年輕一二十歲,也能這麽幹。
莊老手輕輕撫摸着紫檀木,忍不住贊美道:“這隻羊真是栩栩如生,你看這神态,肢體緊繃,眼神警覺,像是有一種恐懼和警惕,仿佛被獵物盯上的感覺,唯一可惜的就是這尾巴上多出一截,應該和什麽相連,被認爲破壞。”
林宇贊道:“莊老說的是,這一看就是出自雕刻名家之手。”
店裏一名男子趁機推銷:“這位老爺子好眼力,這可是咱們老闆的鎮店之寶,出自民國木雕名家柯世仁之手,乃是一等一的佳作,幾位要是瞧得上眼,不妨估個價,如果價格合适,也不是不可以帶走。”
憑着公安辦案的直覺,林宇一瞬間就覺得這紫檀木是假的,這男子剛才說‘我們老闆的鎮店之寶’,可見他隻是一名夥計,一名夥計敢賣店裏的鎮店之寶?
一點眼力勁都沒有,騙誰不好,騙這位老爺子,你們老闆得哭!
沙書記笑着問道:“你先說說多少錢,我們對現在行情不是太了解?”
店裏男子将每個人的衣着打扮又掃了一遍,開價:“八十萬!”
沙書記幾人馬上搖頭,普通紫檀木擺件也就幾百塊錢,雖說民國時期的會貴些,但高出這麽多,明顯虛高。
男子又忽悠道:“你們要是喜歡,我和老闆商量商量,六十萬!不能再少了,也是我們老闆遇到了難處,不然像這樣的鎮店之寶不會這麽便宜出手。”
林宇調侃道:“你們這鎮店之寶可夠便宜的,我看中間擺那個花瓶也不錯,算你鎮店之寶,六十萬怎麽樣?”
“您開玩笑了。”男子尴尬笑了兩聲,那是元朝的瓷器,雖然不是元青花,但也是青白瓷一類,前幾年港台那邊拍賣一件600多萬成交。
這裏還供着一尊财神爺,神位下面擺着果盤,不遠處桌案上放了一把水果刀,林宇看到水果刀,拿在手裏掂量掂量。
大家都沒在意,都陪着莊老看古董。
林宇拿到走到這尊紫檀木雕刻的山羊面前,終于察覺到不對勁。
沙書記靈光一閃雙臂張開保護住莊老:“林宇,你把刀放下。”
衆人被沙書記這麽一說,都警惕看向林宇。
“莊老,你要是喜歡這隻山羊,我給您變個魔術。”林宇笑着舉刀,對着羊尾巴多出的那部分劈了一下。
紫檀木應聲而斷!
衆人大驚,沙書記怒道:“林宇,你幹什麽?”
其他幾位老領導也瞪着林宇,眼含失望,此舉太孟浪了!
店員臉色一變,震驚看着林宇,這榆木是他師傅親自加工,将外表變得和紫檀木一模一樣,很多專家來了都分辨不清,林宇是怎麽認出來的?
莊老歎了口氣:“打眼了!”
沙書記關心道:“莊老,這、這怎麽回事?”
莊老闆着臉道:“一幫外行,小林你來說說這是怎麽回事?”
林宇笑着道:“這是榆木雕刻的,不是紫檀木,如果是紫檀木,我用這點力氣是劈不開的,現在市面上很多都是以假亂真的東西,不留點心容易被騙。”
幾位人大的領導紛紛點頭,對林宇贊不絕口,這一刀讓莊老省了六十萬。
林宇對店員笑道:“你們賣假貨,我們先不計較,我這個長輩很喜歡這個雕功,60賣不賣?”
“賣!賣!”店員見他們還想要,急忙點頭,他現在隻想息事甯人,不然鬧大了,店面榮譽受損。
這時店外面來了一些警察,店員差點吓攤。
林宇示意劉秘書把事情處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