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麗麗看了一眼馬國榮,不敢吭聲。
沈曼文鼓勵道:“姜姐,有我在,你别怕,你放心大膽的說。”
馬國榮趕緊賠笑道:“對對對,愛軍家的,你放心大膽的說,常務在呢,一切都有常務爲你做主。”
馬國榮看似是在幫沈曼文講話,但是,他話裏面的機鋒,姜麗麗已經聽懂了。
常務不可能一直留在馬山後村吧?
她總有回縣裏的時候吧?
如果你敢胡說八道,等常務回去之後,誰能保得住你?
姜麗麗下意識的哆嗦了一下,趕緊賠笑道:“主任,你别說笑了,我哪有什麽可說的?”
姜麗麗扭頭,用抱歉的目光看向沈曼文。
“大妹子,我們主任是我們村的主心骨,萬事通,你有什麽不明白的,直接問我們主任就行。”
沈曼文冷冷的看向馬國榮:“馬主任,這裏沒有你的事,你回村委會工作去吧!”
“把常務自己一個人丢在這裏,實在是太怠慢了,身爲……”
沈曼文實在是懶得跟馬國榮廢話,毫不留情的打斷了他的話。
“馬主任,我的命令不好使了是吧?”
馬國榮臉色一變,趕緊認錯:“不是,不是,我這就走,我這就走。”
一邊走,馬國榮一邊用警告的眼神看了姜麗麗一眼。
“愛軍家的,一定要把常務服務好。”
“好,馬主任放心。”
馬國榮走了,沈曼文笑吟吟的抓住姜麗麗的小手。
“姜姐,你們主任走了,有什麽話盡管說吧。”
可是,讓沈曼文沒有想到的是,姜麗麗默默的收回了小手,低沉着腦袋沒有說話。
程遠歎了口氣,姜麗麗這是擔心被打擊報複!
一旦有些事情傳出去,聶氏礦業一定會把第一筆賬算到她的頭上。
這也可以理解,一個普通的小老百姓,有這種顧慮也是正常的。
就在沈曼文一籌莫展的時候,程遠站了出來。
“姜姐,如果我沒有猜錯,大哥是在礦裏出了事?”
姜麗麗嬌軀猛的一顫,拳頭緊緊地攥了起來,骨節攥的有些發白。
不過,姜麗麗還是沒有開口說話。
可見,聶氏礦業給她造成的心理壓力有多大!
程遠知道自己找對了進攻方向,突然扭頭看向沈曼文:“常務,按照規定,對于死于礦難的礦工,一般給予多少賠償金和救濟金?”
一邊說,程遠一邊悄悄的眨了眨眼。
沈曼文冰雪聰明,瞬間明白了程遠的意思,直接将最高檔說了出來。
“别的地方我不清楚,但是,咱們即縣這邊,政府一次性補償金是20萬,喪葬補償金是六個月的社平工資,再就是家屬每個月可以領取4成死者的生前工資。”
“如果礦難是由私人礦主造成的,還可以追究礦主最低十萬,最高二百萬的民事賠償。”
沈曼文每報出一個數據,姜麗麗的臉色就難看一分,等沈曼文全部說完的時候,姜麗麗的臉色已經漲的通紅!
太過分了!
聶氏礦業太過分了!
就連政府給的一次性補償金都扣了一半!
喪葬補償金壓根就沒見過,家屬每個月領取4成死者工資,壓根連聽說過都沒有!
至于民事賠償?
呵呵……
更是一個子都沒有見過!
連這種沾了人血的饅頭都要吃!
真的是太欺負他們孤兒寡母了!
姜麗麗猛的擡頭,直勾勾的看着沈曼文。
“大妹子,你說的是真的?政府一次性補償二十萬?還有喪葬補償金?還有撫恤金?還有民事賠償?”
沈曼文深深的看了程遠一眼,這個小家夥,明明剛入職,哪來的這麽多的心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