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洪兵故作輕松道:“你上次剛給了家裏一筆錢,廠子資金鏈很寬裕。”
“那你爲什麽在這裏抽悶煙?”
資金鏈是不缺,但是訂單卻沒了!
滿滿一倉庫的庫存發不出來。
三條生産線,現在隻有一條還開着。
現在屬于完全轉不動,半停擺的狀态。
再過幾個月,勝遠服裝廠就徹底倒閉了!
“沒事,真沒事。”
程遠很無語,老爸總是這樣,什麽困難都喜歡自己扛!
“爸,是不是即發集團單方面撕毀了合同?”
額……
程洪兵沉默了幾秒鍾,默默的點點頭。
“既然你已經知道了,我就不瞞你了!”
“即發服飾不僅單方面撕毀了協議,還無故退回了我們的訂單。”
“最過分的是,即發服飾還在全縣範圍内封殺我們!哪怕我們比其他加工廠的單價低,也沒有服裝廠敢給我們訂單。”
“如果再這麽持續下去,不需要三個月,我們勝遠服裝廠就會徹底停擺。”
程遠深深的皺了皺眉頭,沒想到朱浩這麽不講究!
因爲他講究原則,就封殺他家的服裝廠!
既然你想開戰!
那就戰吧!
程遠眼中閃爍着冷冽無比的光芒!
程洪兵很了解自己的兒子,趕緊勸說道:“小遠,你不要沖動,勝遠服裝廠的後台是劉書記!遠非你能撼動!”
後台是劉書記又能如何?
就算真的跟劉書記對上,程遠也不慫!
說句不好聽的,如果程遠拼上前程不要,去省紀委實名舉報劉松,絕對可以将劉松拉下馬!
隻是,他沒必要爲了劉松而毀了自己的前途。
畢竟,沒有哪個領導喜歡實名舉報上司的下屬,萬一哪天将自己也實名舉報了呢?
“爸,你放心,我不是小時候了,我知道輕重。”
“在即縣封殺又能如何?我就不信即發集團能在整個琴島乃至整個漢東封殺我們!”
“你不要着急,剛好我有一個省城的朋友,明天我就找她聊一下。”
其實按照程遠的性格,現在就想要找柳沁聊一下的。
他相信,以柳沁的人脈關系,可以很輕松的在省城幫勝遠服裝廠找到一個甲方,全盤接收勝遠服裝廠的庫存。
隻是,他現在的身體真的有點不允許,剛才爬樓的這幾步,已經有點冒虛汗了!
如果連夜去見柳沁的話,弄不好,真會出事。
萬一因爲消耗過度,變成活太監就悲劇了。
有的時候,就是這麽巧,程遠越是想要回避,就回避不掉!
嘟嘟……
程遠的手機響了起來。
程遠摸出手機一看,屏幕上顯示的是一個讓他有些頭疼的名字——柳沁!
程遠看了一眼自己老爸,然後回到自己房間,接通了電話。
“柳小姐,這麽晚打電話什麽事啊?我要睡了。”
柳沁柔聲道:“程總,很抱歉打擾你休息,我聽說,勝遠服裝廠的情況不太好,我這邊可以幫你聯系幾家服裝廠。”
程遠目光一凜。
他也是今天剛剛知道勝遠服裝廠出了問題。
柳沁剛來即縣,就知道了這個消息?
程遠的聲音有些發寒:“柳小姐,你調查我?”
柳沁趕緊解釋道:“程總,你誤會我了,我怎麽會調查你?”
“那你怎麽會知道勝遠服裝廠的事?”
“我一個朋友找到我,讓我幫他一個忙,讓我幫勝遠服裝廠找幾家甲方公司,當時被我一口回絕,後來得知勝遠服裝廠是你家的産業,我這才給你打電話。”
程遠語氣稍緩:“不知道是哪位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