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遠能看出來,這個陳大江是真的緊張,應該是真的被吓破了膽。
程遠拿捏出一個盡量和善的笑容。
“陳大江,你别緊張,我是縣府辦秘書二科工作人員,我叫程遠,是沈常務安排我過來了解情況。”
可惜的是,陳大江明顯有點不相信程遠。
他寫的是匿名信啊,除了閻莋霖和劉喜來,誰能這麽快找上門?
陳大江很後悔,不應該因爲沈曼文破獲了馬山礦區的案子,就盲目的信任她,更不應該給沈曼文送了匿名信。
“領導,你找錯人了,我真的沒有送匿名信。”
程遠歎了口氣,閻莋霖和劉喜來是多麽兇殘啊,看看把陳大江給吓得。
“陳大江,你好好考慮一下,如果我是嚴書記和劉總的人,我會一個人過來嗎?我應該帶着很多人來抓你吧?”
陳大江一怔。
是啊,以閻莋霖和劉喜來的做派,不應該就安排一個人來抓他。
再加上,程遠的笑容讓他有種如沐春風的感覺,陳大江懸着的心稍微放了下來。
“你,你真是沈常務派來的?”
“如假包換,沈常務目前正在康酒酒廠視察,你應該在康酒酒廠有朋友吧?你打電話一問便知。”
陳大江走到角落,背對着程遠,摸出手機,打給了自己一個朋友。
“什麽?沈常務真的來酒廠視察了?鎮領導和酒廠的領導都在作陪?好好好,我知道了。”
陳大江挂斷電話,看向程遠的目光變的熱切了一些。
“程領導,我信你是沈常務的人了。”
“說說吧,到底什麽情況?”
陳大江打開街門,有些緊張的向兩側張望。
确定沒有人跟蹤,這才稍微松了一口氣。
陳大江關上街門,壓低聲音道:“程領導,進屋說。”
程遠點點頭,跟着陳大江進了屋。
房子倒是裝修的挺好,但是,屋内的環境卻有點雜亂。
碗筷和剩菜剩飯就那麽擺在了餐桌上,甚至,隐隐發出了馊味。
那種感覺,就像是進了比較邋遢的男生宿舍,有好些日子沒有收拾家了。
陳大江苦笑道:“程領導,讓你見笑了。”
程遠很平靜的搖搖頭:“沒事,讓你老婆出來,說說舉報信的情況吧。”
陳大江的眼眶漸漸紅了,哽咽道:“慧麗恐怕說不出來,程領導有什麽話問我就好。”
程遠有些奇怪的問道:“怎麽?謝慧麗不在家?”
“不是……”
頓了一下之後,陳大江歎了口氣,“程領導,你看看就知道了。”
陳大江帶着程遠走向西廂房,輕輕推開房門。
程遠再次忍不住皺了皺眉頭,怎麽有一股子騷臭的氣息呢?
程遠硬着頭皮跟着陳大江進入西廂房。
隻見一個面容姣好的女子坐在炕上,她的懷裏抱着一個布娃娃。
“寶寶乖,你餓了吧?媽媽給你喂奶。”
說着,女子掀開了自己的小衫,将布娃娃往裏塞。
程遠趕緊轉過頭。
陳大江也有些尴尬,趕緊走上前去,幫女子整理好衣服。
“慧麗,寶寶吃飽了,現在不餓。”
“寶寶吃飽了嗎?剛才還聽到寶寶哭!哎呀,好臭呀,寶寶拉臭臭了嗎?快點幫寶寶換一塊尿布。”
“程領導,要不你先出去一下?我幫慧麗處理一下。”
程遠:“……”
程遠轉頭走出西廂房,很快,陳大江将沾染了污物的褲子帶了下來,打了一盆水,重新回到了西廂房。
足足折騰了半小時,陳大江才将謝慧麗清潔完畢。
陳大江洗了洗手,沖程遠露出一個苦笑:“程領導,讓你見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