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有你說的那麽誇張,我隻是做了分内的事情而已。”
薛玉喜用無比崇敬的目光看着程遠:“程鎮長,你太謙虛了,你當時面臨的可是生命危險啊!普通人肯定都會退縮,如果換成是我,估計也會跟金書記那樣,躲得遠遠的。我真的很佩服你!”
程遠被誇的,嘴角已經有點壓不住了。
“好了,好了,差不多了,老薛你再誇下去,我得飄了。”
“除了思想工作,本職工作方面,你有什麽想法?”
薛玉喜強壓住内心的激動,看看,他這一頓情緒價值沒有白白提供,這麽快就有收獲了!
既然要說正事了,薛玉喜收起了谄媚的樣子,臉色變的無比嚴肅。
“程鎮長,我大學的專業是金融系,對金融和經濟發展這一塊有所涉獵,我目前的分工主要是安全生産和環境保護,跟我的專業一點也不對口,發揮不出我的特長。程鎮長能不能調整一下分工?我也想爲靈山鎮的經濟建設出一份力。”
程遠一怔,根據他上一世的經驗,薛玉喜的分工都是容易出問題,容易背鍋的部分。
按理說,他這麽會舔,不應該拿到這樣的分工呀。
程遠突然沒頭沒腦的問道:“老薛,你來靈山鎮多長時間了?”
薛玉喜一怔,很快領悟到程遠意思。
程遠問的不是他來了多長時間,而是問他,來了靈山鎮這麽久了,也算個老人了,你怎麽混的這麽慘?拿到手的都是容易背鍋的分工。
薛玉喜臉色微微變幻,這些事情,原本他打算隐瞞一輩子的,可是現在,他覺得自己遇到了明主,必須要坦白。
“程鎮長,其實我是無妄之災。”
“哦?展開說說。”
“兩年前,我的分工不是這些,我協助黃常務,主抓村鎮企業以及土地管理。”
程遠挑了挑眉頭,這都是肥差呀!
說明兩年前,薛玉喜是黃東以及嚴文正的心腹,否則,不可能協助黃東,主抓這麽兩個肥差。
程遠的好奇心被吊了起來。
“然後呢?”
“兩年前,我的同學來即縣看我,我将她安頓在錦貿賓館,第二天,卻傳來她跳樓的噩耗!她的父親是市高官,将女兒的死遷怒在我的身上,從那以後,嚴書記不敢再重用我,将我邊緣化。”
程遠瞳孔劇烈收縮!
猛然間記起在金展鵬那個筆記本裏面看到的記載。
【2013年,9月7日,琴島市政府秘書長孫臻的女兒孫娜來到即縣訪友,當夜從錦貿賓館墜落,當日,疑似松的兒子也入住錦貿賓館。】
“老薛,你的同學是不是叫孫娜?”
聽到孫娜這個名字之後,薛玉喜的眼眶瞬間紅了!
一個堂堂七尺男兒,眼眶泛出了淚花。
當年他跟孫娜一塊上的研究生,兩人彼此暗生情愫,不過,兩家的家庭差距太大了。
薛玉喜逃避過一段時間,是孫娜主動來找的薛玉喜,兩人才漸漸恢複了聯系,感情也開始升溫。
可是,好景不長,就在兩人約定好一起面對的當天晚上,孫娜出事了!
薛玉喜哽咽道:“程鎮長,你也聽說過這個事?我好後悔,那天爲什麽拒絕了娜娜的挽留,爲什麽要回到靈山鎮處理問題?明明可以交給别人去處理的呀!我那麽負責做什麽?靈山鎮又不是離了我就轉不動!如果我留在錦貿賓館,娜娜肯定不會出事!”
程遠能感受到薛玉喜的自責和哀傷,但是,他還是要問出自己的疑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