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栾世傑也不是什麽好鳥,他想要插手靈山礦場,從中分一杯羹。”
“爲此,栾世傑暗中派人調查,查出靈山礦場在盜采锂礦,以此爲籌碼,跟我弟談判。”
“我弟做不了主,彙報給了崔景林,然後第二天,栾世傑就死于車禍。”
程遠沉聲問道:“你說的這些,都有證據嗎?”
“我和明钊的證詞,算是證據嗎?”
程遠輕輕搖頭:“還不夠。”
呂明翰聳聳肩:“我隻負責說我知道的東西,其他的,就不是我需要考慮的東西。”
程遠點點頭:“繼續,說一下礦場的利益分配。”
“80%上供給了崔景林。”
“我們兄弟拿20%的收益,扣除工人工資、村民的分紅、以及雇傭兵的酬金,最後剩下的,連5%都不到。”
“所以,那些外地礦工礦難的時候,明翰才會那麽冷酷,一點賠償金也不給,我們是真的沒錢!總不能去跟崔景林要吧?”
程遠忍不住皺了皺眉頭,這個崔景林是真貪啊!
竟然拿走了靈山礦場80%的收益?
這麽多年下來,崔景林這是貪了多少個億?
“有賬本嗎?彙款明細能查到嗎?”
呂明翰如實的答道:“賬本倒是有,但是,彙款明細恐怕查不到。雖然不是我直接操作,但是,我聽明钊說了一嘴,給崔書記的錢,都是洗了很多遍,好像還去國外轉了一圈。就算最後回來,也不是流入崔景林戶頭,而是有人代持。”
程遠深深的皺起眉頭,崔景林太謹慎了。
看來,從資金來源和流向上,應該是查不到崔景林了。
“還有什麽值得說的東西?”
“還有,這十年間,至少有十幾位各級領導,通過我弟弟,找上了崔景林,分别是……”
足足一個小時後,呂明翰的招供才結束。
程遠的頭皮都有點發麻了!
深刻的認識到,要将崔景林拉下馬是多麽麻煩的事情!
崔景林這麽多年來,在琴島布下了一張密密麻麻的大網,涉及各行各業!
牽一發而動全身!
“差不多就這些了,洗錢的方法和資金流向,程鎮長可以去問明钊。”
“怎麽才能讓呂明钊相信我?”
“你告訴明钊,我們兄弟已經淪落爲兩腳羊。”
兩腳羊?
程遠一怔。
呂明翰解釋道:“我和明钊喜歡看曆史,尤其是五代十國時期的那一段黑暗的曆史!我曾經問過明钊,如果有一天,我們也淪落爲兩腳羊怎麽辦?明钊告訴我,羊也是有角的,可以将屠夫頂的開膛破肚!”
程遠點點頭,表示自己明白了。
程遠關閉錄像機,帶着錄像機走到了隔壁。
呂明钊知道自己死定了,哪怕當了污點證人,恐怕也避免不了死刑,他對自己已經徹底失去了希望。
“程鎮長,該說的,我已經全部說了,你親自過來找我也沒有用。”
“呂總,你哥讓我帶一句話,你們兄弟已經淪落爲兩腳羊!你要任人宰割烹食嗎?”
呂明钊的瞳孔劇烈無比的收縮了一下,深深的看了一眼程遠!
這是他們兄弟之間的秘密,卻從程遠的嘴裏說了出來!
這意味着,他的大哥很可能已經徹底招供。
“我很好奇,到底發生了什麽,才讓我哥下定決心?”
“剛才,有兩個殺手冒充廚師,前來送飯。”
呂明钊面色一沉,内心對崔景林充滿了憤懑!
崔書記,我們兄弟倆跟了你這麽多年,有功勞也有苦勞,你說要抛棄就抛棄了?
說殺就要殺?
呵呵……
既如此,那就一起毀滅吧!
“程鎮長,有什麽問題盡管問,我肯定知無不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