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時辰後。
始皇帝看着醉倒在桌上的肖燃,有些無奈的搖搖頭。
“這孩子..”
他起身走到肖燃身邊,準備将其抱起到裏屋的榻上。
在這裏睡覺,即便是有火爐,也容易着涼的。
見到嬴政的動作,旁邊的仆役連忙趕來,恭敬道:“陛下,讓我等來吧
嬴政沒有理會,他彎下腰将肖燃抱起,入手一沉。
“曜,這孩子...”
他目光慈愛的看着肖燃,心裏頗有些感慨。
當年一手抱起的小十九,如今兩隻手也差點抱不動。
兒子大了,朕也老了。
始皇帝抱着肖燃往裏屋慢慢走去。
昏黃的光線将他的影子漸漸拉長。
留下一堆震驚的目瞪口呆的仆役
翌日清晨。
天還未亮,外面還是黑蒙蒙一片。
肖燃睜開頗爲沉重的眼皮,他伸手揉了揉,眼前的世界漸漸清晰起來。
“咦,這裏是..”待看清這裏的環境,肖燃愣住。
寬大的房間内,精美的玉器,漆器擺放的頗爲整齊。
床榻邊緣以黃金描邊的紋路栩栩如生,造型各異的書桌,架子充滿了富麗堂皇的色彩,整個屋内極盡的奢華又帶着一絲沉穩和低調。
“這裏好像是始皇帝的房間..”肖燃掀開被子,跳下床,往屋外走去。
片刻後。
肖燃來到昨晚跟嬴政暢飲的殿内。
殿内擺放着火爐,熊熊燃燒的火焰給殿裏帶來了溫暖。
一個背對着肖燃的挺拔身影,正坐在案前拄筆。
一襲黑色玄鳥寬袖長袍越發襯托的他威嚴,肅穆。
肖燃一汗,昨晚在始皇帝面前吹了一波牛逼,沒想到最後醉倒的竟然是他自己,這特麽的就有些尴尬了。
他走到嬴政面前行了一禮。
“臣見過陛下..”
嬴政冷峻剛毅的臉上露出一絲柔和。
“你醒了..”
“如何?頭疼麽?”
“朕讓人熬了醒酒的湯,你等會喝一點吧。”
肖燃一怔,點點頭。
“多謝陛下。”
始皇帝見到肖燃沒有推辭,眸中露出笑意。
他吩咐下去,讓仆役拿來醒酒的湯。
片刻後。
肖燃看着滿滿一大碗的湯,上面似乎還放了許多的藥材。
他心裏有些無奈。
送!這麽一大碗喝下去,朝食都不用吃了。
不過迎着始皇帝溫和的目光,他隻得将這一大碗端起來,喝了一口
濃郁的藥材味,充斥着肖燃的口腔,讓他精神一振。
這味道出奇的還不錯啊。
他咂咂嘴。
看到他的模樣,始皇帝忍不住笑起來。
“怎麽樣?很難喝麽?”
肖燃搖頭,老老實實道:“這倒沒有,出乎臣意外的好喝.……”
始皇帝微笑道:“朕知道你對口舌之欲頗爲看重,所以特地讓禦醫往裏面添加了一些藥材調和苦味
肖燃一怔,心裏一暖。
始皇帝對他的确是沒的說。
“陛下對臣之情誼,臣不敢忘。”他發自肺腑道。
始皇帝笑了笑,這孩子....
這時。
哒哒哒。
一陣腳步聲響起。
嬴政和肖燃一愣。
殿門口。
一群人出現。
這些人中,男子穿着華貴的長袍,腰纏環佩,女子穿着精美的衣裙,頭戴珠钗。
他們一進來,便朝始皇帝恭敬道:
“兒臣拜見父皇..”
肖燃一怔,仔細的打量了這些人一眼。
都是始皇帝的兒子女兒啊。
裏面赫然有扶蘇和胡亥的身影。
扶蘇見到肖燃一怔,随即溫和的笑了笑。
胡亥則是臉色陰沉,眸中滿是嫉妒。
嬴政面對自己的子女,臉色稍緩,微微颔首。
現在天還沒亮,自己的兒子女兒們就過來向他問好,顯然也是早早的就已經起來了,甚至通宵達旦都有可能。
扶蘇恭敬道:“吾等祝父皇長命百歲,大秦國泰民安....”
其餘人等也是紛紛開口,一臉恭敬。
“你們有心了。”始皇帝笑了笑。
氣氛頗爲和諧。
一個明眸皓齒,美豔動人的少女笑嘻嘻的走到始皇帝身邊,挽着他的手,“父皇,昨夜你都不讓我們在這裏陪您一起守夜,原來是在這裏批閱奏章,通宵達旦,大秦能有今日,全憑父皇之功,您累了吧,趕緊坐下歇會,陰娓給你捶捶背…?…”
始皇帝笑了笑,沒有拒絕。
站在一邊的肖燃頗爲感慨,這個時候恐怕誰也沒有想到,多年之後,胡亥當了皇帝,還把自己的兄長姐妹全部殺了,簡直是殘暴至極。
他忍不住看了一眼胡亥,卻發現這叼毛正在怒視自己。
肖燃一愣。
這厮莫非是嫉妒自己英俊的容貌?怎麽好像一副深仇大恨的模樣?
始皇帝看了一眼自己的兒女們,心裏頗爲感慨。
他沉聲道:”都留下陪朕用朝食吧...”
衆人自然應諾。
肖燃眉毛一挑,準備向始皇帝告辭。
畢竟,這裏都是始皇帝的兒子女兒,自己留在這裏似乎有些不合适。
似乎是看穿了他的想法,始皇帝忽然笑道:“子正,你也留下。”
喇喇喇!
始皇帝的話音落下,衆人紛紛看向肖燃,目光頗爲的複雜,有驚訝,好奇,羨慕,嫉妒,欣賞等不一而足。
迎着衆人的目光,肖燃面色坦然,“唯。”
—^時辰後。
肖燃拜别始皇帝,往王宮外走去。
秦王宮結構複雜,宏大雄偉,高牆砥柱,廊腰缪回,檐牙高啄,一眼望去,氣勢恢宏,像是匍匐在鹹陽的巨獸,充滿了威嚴
和睥睨一切的威勢。
外面的冰雪沒有融化,白茫茫一片,像是冰雪的世界。
冷風襲來,帶着刺骨的寒意,像是千百把刀子往臉上戳。
好在肖燃堅持不懈,勤練不綴的練拳,比起剛來到大秦時候的孱弱,現在氣血旺盛,精神百倍,區區一些風雪倒也奈何不了他。
“哼,給孤停下...”正當他準備繞過一個拐角準備離開的時候,一個聲音冷不丁的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