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良微笑道:“吾出身han國,與秦國自然是有着深仇大恨。”
“眼下的我也不過是一個沒了故國的孤魂野鬼罷了。”
他神色有些寂寥。
天澤眼睛眯起。
張良繼續道:“太子殿下現在看似威風,但是距離我這樣的孤魂野鬼也不過是咫尺的距離罷了
“找死!”一個陰恻恻的聲音響起,那老頭眸中閃過一絲厲色。
天澤冷聲道:“住手!”
百毒王一怔,又停住了剛剛要出手的動作。
他默默的退到一邊,仿佛剛剛殺氣騰騰的不是他。
天澤目光陰冷的看向張良。
“挑釁我的結果隻有死!”
張良仿佛聽不見這等極富威脅性的話。
他嘴角含笑:“太子應該知道我不是在吓你。”
“以秦國雄厚的兵力踏平閩越不過是時間問題,之後攻破東瓯,便輪到西瓯、南粵...”
“太子殿下雖然硬氣,不懼秦軍,但是百越的百姓呢?”
“虎狼之秦!秦軍的威名可是人盡皆知!”
“太子縱然是想要以自己的聲望去率領百越之人與秦國爲戰,但是秦軍的兇威之下,能夠有多少人跟随太子呢?
“太子再厲害,難道還能抵得過幾十萬的大軍?”
張良神色淡淡,每一句話卻是猶如刀子一般刺進天澤的心裏。
天澤沉默不語。
他雖然狂妄,但是還沒狂妄到可以力敵千軍的地步。
何況。
他面對的是經驗豐富的大秦将士,而不是普通的士卒。
他語氣雖然輕蔑,但是心裏也知道秦國的軍隊乃是當今天下最強的軍隊!
六國的覆滅便是證明。
天澤冷聲道:“照你這麽說,我橫豎都是死,你又何必千裏迢迢的跑過來?”
張良笑了笑:“聽我的,未必會死!不聽我的,必死無疑!”
天澤嗤笑幾聲。
“狂妄...”
張良笑而不語,他背負雙手,一言不發。
天澤笑聲漸漸停止,他沉默了好一會兒。
“你倒是說說看,如何應對眼下的困境?”
張良神色平靜,天澤的反應在他的意料之中。
他目光如炬的看着天澤,緩緩道:“殺王舉兵....
烏沉沉的天色仿佛一切都被遮蔽,伸手不見五指。
“将軍,這些人果然是察覺了我們的蹤迹..”一個副将恭敬道,
屠雎等人目光看向韓信。
“如今該怎麽做?”
韓信嘴角含笑,看了一眼天色。
“傳令下去,睡個好覺!”
“待到黎明破曉之前,便是吾軍攻城之時!”
如今他們的軍隊養精蓄銳到了極緻。
而敵軍越是拖下去,越是心神不甯。
他們估計根本沒有心思休息,甚至估計還在派人求援,也說不定。
“這些敵軍見到吾等遲遲未攻,已經是有些焦躁了。”
等到黎明破曉之前,便是天色最爲黑暗,也是人最爲疲倦的時候。
那時。
他們的百戰秦軍挾無敵之勢,沖鋒陷陣。
他就不信這幫人能夠擋得住!
韓信拳頭握緊,眸中露出肅然之色。
這麽多年的所學,便是用在今日!
他絕不能辜負大将軍對他的期望!
屠雎聞言,也明白了韓信的心思,他朝旁邊的副将沉聲道:“去吧,再讓将士們休息休息,養足精神!”
那副将恭敬道:“唯頂。”
他随即轉身離去,将命令傳達下去.
百越太子的抉擇!肖燃對百越太子的期待!大捷!
啜!
一顆堅硬宛如鋼鐵的蛇頭骨連着鎖鏈狠狠砸在張良的面前。
地面頓時被砸出一個碗大的坑洞,泥土飛濺。
張良看了一眼深深的坑洞,不由得笑笑:“太子果然是身手高強!”
天澤神色陰冷:“你知道你在說什麽嗎?”
張良笑道:“我知道。”
他雖然沒有任何武藝,但是隻身千裏來此,便是早已經将生死置之度外。
正如他所言,han國覆滅之時,他就已經成爲了孤魂野鬼。
隻要能夠覆滅秦國,他什麽都能做出來!
天澤與張良對視,目光冷酷。
焰靈姬漫不經心的玩着指間的火焰,偶爾看向兩人一眼。
無雙鬼面無表情,猶如石柱一般矗立不動。
驅屍魔靠着牆壁,神色默然。
百毒王則是臉色陰沉的看着張良,眼神詭異。
氣氛越發的冷肅起來。
天澤忽然冷冷道:“你讓我殺了自己的父親?”
張良神色淡然,“是啊。”
天澤冷笑起來:“你的想法太可笑了。”
他神色冷漠,身邊的蛇頭骨鎖鏈已經蠢蠢欲動。
張良嘴角含笑,“可笑?一點也不!”
他背負雙手,神色悠閑。
“太子有膽子殺了秦吏,不知道百越王有沒有這個膽子面對秦國的數十萬大軍?”天澤眼睛眯起,好似毒蛇一般的目光緊緊盯着張良。
“父王乃是百越的王,如今百越危在旦夕,他隻能帶領臣民硬抗秦國..”
張良面露譏諷之色。
“哦?我怎麽聽說百越王素來膽小,貪戀酒色,沒有半點的王者氣魄呢?”
“恐怕面對秦王的幾十萬大軍,沒有吓尿褲子,已經是很好了吧!”
天澤面上露出一絲殺意。
“你覺得我不敢殺你?”
張良笑了笑:“是我冒昧了...”
“不過,還請太子殿下自己想一想,以百越王的性格,若是知道因爲自己的兒子殺了秦吏,而惹來了秦國的大軍讨伐,他會不會選擇棄車保帥呢?”
天澤臉色一變,越發的陰沉起來。
他雖然想到了這點,但卻是不願意承認。
如今張良戳破了這張紙,倒是讓他有些無地自容的感覺。
張良無視天澤陰沉的仿佛要殺人的臉色。
他笑眯眯道:“百越王若是拿下天澤太子,奉給秦軍,那百越才是徹底的玩完!”
“這一點我知道,太子也知道,不過百越王心存僥幸,卻是未必知曉。”
“如今太子若是不作爲,等到百越王出手,你未必還有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