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頃。
一個發絲純白如雪的美豔女子走了進來,神色冰冷,仿佛萬年不化的雪山,晶瑩的眸子好似雪山的一抹幽蘭,動人至極。
韓信和英布對視一眼,這是……刺客?
雪女無視兩人,淡淡的盯着肖燃。
肖燃笑了笑。
“雪女姑娘,别來無恙.????..”
雪女有些咬牙切齒道:“肖燃...”
肖燃微笑道:”考慮的如何?”
雪女深深的吸了口氣,将内心的仇恨壓在心底。
“可以,不過要讓我見小高一面..”
肖燃眉毛一挑。
見高漸離?
讓雪女見高漸離不過是他一句話的事情。
但是他之所以能撬動雪女的心理防線,正是因爲兩人分開監押
可以逐個擊破!
若是讓兩人見上一面,萬一這雪女又反悔了,堅定死志,一死了之怎麽辦?
他可是還打算将雪女留在身邊釣魚呢。
雪女見到肖燃沉默,忍不住譏諷道:“怎麽?難道堂堂都尉,還怕我一個小女子做出什麽事情不成?”
肖燃神色平靜,微笑道:“雪女,你激我?”
雪女輕哼一聲,美豔的俏臉上充滿了冷然之色。
英布冷哼,銅鈴般的眼睛中露出肅殺之色。
“敢對都尉無禮,你找死..”
肖燃笑了笑,“布,無妨,你退下吧。”
英布恭敬的應了一聲,随即橫了雪女一眼。
肖燃對他和韓信有知遇之恩。
區區一個女人也敢在都尉面前放肆?!
隻要肖燃一句話,他立馬就殺了這女人!
韓信微微微一笑,開口道:“雪女姑娘,你似乎忘記了自己的身份?你如今是階下之囚,你與你同夥的性命都掌握在都尉手中,都尉一句話,便能讓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和都尉談條件,隻怕你還不配!”
雪女鳳眉一豎,眸中露出煞氣。
房間内的溫度頓時下降了不少。
韓信淡淡道:“你不是想見那什麽小高麽?不如給你送一條他的胳膊過來如何?”
“你...”雪女一滞,咬了咬牙。
高漸離再沒一條胳膊,跟死了有什麽區别?
肖燃嘴角一勾,似笑非笑的看向雪女。
“雪女姑娘莫要得寸進尺!”
韓信的幾句話已經是讓雪女的抵抗瓦解。
現在的雪女恐怕也是處于慌亂之中。
雪女握了握雪白的拳頭,努力将自己紛雜的情緒通通壓下。
她沉聲道:“好,我不見他!”
“但是你怎麽又能保證,你說的是真的,不傷害他的性命呢?
韓信笑了笑,不過這會沒有說話,而是恭敬的站在肖燃身後
肖燃微微一笑,對韓信又高看了一眼。
他看向雪女,神色平靜。
“我可以讓他每隔一段時日,寫信給你...”
雪女猶豫了一會,還想再說什麽。
肖燃聲音忽然變冷。
“言盡于此,若是這個條件不接受,他的下場你會知道的。'
雪女一滞,她咬了咬唇,沒有說話。
若是她一開始就堅定的拒絕,倒也罷了。
從一開始被肖燃的話弄得心裏防線潰敗之後,她就已經徹底失去了跟肖燃談判的資格。
許久...
雪女沒有任何感情道:“好,我答應。”
她現在已經沒有任何的選擇。
若是高漸離能體面的死去,也未嘗不是一種解脫。
可惜,肖燃拿對高漸離的羞辱來威脅她,卻是讓她不得不屈服。
肖燃微微一笑。
“良禽擇木而栖,雪女姑娘希望你能明白自己的承諾...”
“雪女姑娘在牢裏呆了這麽久,想必累了,帶下去休息吧。”
“唯。”旁邊的士卒恭敬道,随即示意雪女離開。
雪女面無表情的看了肖燃一眼,随後緩緩離去。
待到雪女離開。
肖燃笑了笑,“剛剛多虧信和布...”
英布憨憨一笑,“都尉别嫌棄布搗亂就行。”
韓信恭敬道:“縱然信不出聲,都尉也能讓那女子束手就擒。”
肖燃笑了笑,“你剛剛倒是反應快,我不記得跟你說過這兩個刺客的事情。”
韓信沉吟道:“刺客的事情早已經流傳開來,我和布都是道聽途說,剛剛那女子自己開口,便是暴露了自己曾與都尉談過條件的痕迹,所以信便鬥膽推測了一番事情的大概,最後用她的同夥來威脅她,所幸沒有壞了都尉的好事....”
肖燃瞪了他一眼,“什麽好事?吾隻是想讓她留下,然後引來更多的反賊,将其一網打盡才是!”
韓信嘿嘿一笑,笑而不語。
他信個錘子。
兩個刺客,留下哪個都行,偏偏留了一個女人。
肖燃要說沒興趣,他壓根不信!
肖燃歎了口氣。
尼瑪,這樣下去,自己都要被誤會成好色之徒了!
自己明明是個正人君子來着。
偶爾喜歡用些手段逼迫一下而已。
他摸了摸下巴,“每個人都有弱點,再如何堅不可摧的冰塊,隻要找對弱點,就可以輕而易舉的破開。”
韓信沉吟片刻,恭敬道:“都尉打算如何處置那‘小高'刺客?這刺客可是刺殺皇帝陛下....”
他的言外之意肖燃當然聽得出來。
肖燃笑了笑,“本都尉從來不做斬草不除根的事情。”
“此人吾必殺之!”
韓信猶豫道:“那剛剛的條件...”
肖燃笑眯眯道:“我親自來寫...”
韓信一愣,驚訝道:“都尉還精于此道?”
肖燃笑而不語,露出高深莫測之色。
他當然不會,不過他有系統啊。
系統的加持下,他現在的書法早已經達到了大師級的水平。
模仿一個人的字迹,還是簡單的!
韓信見肖燃不語,心裏越發的恭敬起來。
肖燃的才華遠遠超出他的想象!.
泗水郡。
一輛囚車押解着高漸離緩緩離去。
高漸離左臂用布帛包紮,看起來已經傷勢漸好,并無大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