始皇帝深深的吸了口氣。
“子正,此水泥路當真能夠像你說的那般省時省力?”
肖燃笑了笑,眨了眨眼睛道:“臣什麽時候在陛下面前說過謊?”
始皇帝一愣,搖頭恍然一笑,“朕并非是不相信你,隻是覺得有些如置身夢中,子正可知道若是如你所說,不到十年,就能在大秦鋪滿水泥路,連通各個郡縣,會是什麽場景?”
肖燃沉聲道:“自是我大秦繁榮昌盛,國富民強,陛下将開創一個前所未有的,超越古來所有帝王的太平盛世!”
周圍衆人聞言無不倒吸一口冷氣,他們想的就淺薄了許多,隻知道這玩意用來鋪路頗有好處,但是具體的深層含義,卻是不清楚了。
現在聽到肖燃說的話,他們都有些不敢置信,一條路就有這麽大的效果?!
始皇帝哈哈一笑,拍了拍肖燃的肩膀。
他目光慈愛:“不止如此,或許古往今來的行路之人都會銘記你的名字,此水泥路定然會傳至後世,當爲利在當代,功在千秋!”
“雖然你的功績已經遠遠不是一條路能夠概括,但是對朕而言,此物的威力卻是不亞于造紙術和印刷術!”
雖然肖燃發明了很多重要的東西,但是在始皇帝眼裏,始終還是造紙術和印刷術最爲重要!
但是現在他将水泥路能夠提到與這兩樣比肩,可見他對水泥路的看重!
肖燃腼腆的笑了笑。
他理解始皇帝的心情。
一個龐大版圖的帝國,還有什麽能比一條四通八達,可以讓他的意志更快的傳達至每一個角落的康莊大道來的更重要呢?!
這在始皇帝看來,不僅是一條路,更是他權力通達天下的最好媒介!
“臣曾經聽過一句話,要想富,先修路,這水泥路要是修築好,别的不說,光是大秦的财政就得翻上好幾倍。”
“到時候,百姓流動于各地郡縣,再無趙地,燕地,楚地之分,都是憑借着自己的手藝,賺取錢财,成爲大秦的一份子,民富則國強!”
始皇帝渾身一震,他目光欣慰的看着肖燃。
“你說的對,民富則國強..”
“這條路比你我想象的更有意義啊!”
他意味深長的說完這句話,随即拍了拍肖燃的肩膀。
“子正真是大秦的福星啊..”
他深邃的眸中神采奕奕。
身爲大秦的國君,他如何看不出六國之民尚未與大秦同心。
他清楚的知道,想要達到他要的效果,起碼要等上幾十年乃至上百年,而現在,肖燃憑借造紙術,印刷術,已經幫他縮短了數倍,如今加上水泥路,恐怕會越發的加快這一進程!
人人富庶,國家太平!
還會有人想要複興那個腐朽的故國?
朕不信!
嘩啦啦。
一陣馬蹄聲響起。
哒哒哒。
塵土飛揚。
身着黑色铠甲的士兵眼神嚴肅,拉着缰繩,環視四周,眸中帶着警惕之色。
馬車内。
肖燃和始皇帝相對而坐。
兩人面前的則是一盤圍棋。
圍棋上則是勢均力敵的駕駛。
少頃。
始皇帝落下一子,哈哈一笑。
“子正,你輸了..”
肖燃笑了笑,“陛下棋力驚人,臣哪裏能夠比得上呢?”
始皇帝笑呵呵道:“看來也有子正不擅長的東西,朕總算是扳回一局
他忽然開口朝旁邊的蒙毅道:“還有多久到?”
蒙毅恭敬道:“還有五日到陽武,前方正是博浪沙.……”
他們在洛邑耽擱了不少時日,肖燃的水泥讓他們頗爲吃驚,始皇帝還将肖燃的水泥專門寫了一封奏章送到朝中,吩咐開始準備水泥修路的事宜。
肖燃眉毛一挑,博浪沙?
這他耳熟啊!
這不是始皇帝遇到襲擊的地方麽?
始皇帝微微颔首。
他倒是沒感覺有什麽異樣。
畢竟,博浪沙這地方他不是第一次來了。
博浪沙。
砰。
一間屋子被打開,一個長相油滑的男子走了進來,他嘴角叼着一根草,神色悠閑。
“張良,你說的沒錯,秦王的确是往這裏趕來了..”
張良一襲長袍,手中拿着一本紙質的書,神色淡然。
聽到盜跖的話,他嘴角微微一翹。
“終于來了..”
高漸離淡淡道:“秦王在洛邑耽擱了不少時間,會不會是發覺了什麽?”
張良眼睛眯起,淡淡道:“絕無可能,我打探到消息,據說是因爲肖燃弄出了一種名爲是水泥的東西所以才會在洛邑耽擱了不少時間。”
“水泥?”衆人一愣。
便是一直沒有吭聲的雪女,此時也是投以疑惑的目光。
張良眸中露出佩服之色。
他微微一笑。
“據說這水泥遇水如漿,暴之則幹硬如頑石,是肖燃弄出來準備鋪路用的....
鋪路?!
衆人露出驚訝之色。
他們也算是墨家的高層了,但是對水泥這樣的物事還是第一次聽說。
盜跖輕哼一聲,“此人招攬了秦墨爲他所用,那幫秦墨子弟雖然背棄了我墨家的經義,但是還是有些技藝的,此人若是無才
,恐怕也不足以讓那些秦墨子弟爲他效力...”
張良笑了笑。
“肖燃此人當真是大才,若是爲墨家,定然能成爲巨子.
“可惜入秦,爲秦王所用!”
高漸離默默的擦拭自己的劍,渾身上下散發着冰冷之意。
“不管他是什麽人,擋住我們的,都得死!”
他眼眸中頓時變得深邃起來。
荊兄,吾很快就要爲你報仇了!
“都尉,這是否是太謹慎了?陛下出行,周圍兵馬衆多,又怎麽會敢有人過來刺殺呢?”章邯好奇道。
肖燃這幾日一直叮囑他們要小心行事,保護好陛下,警惕周圍。
章邯等人雖熱照做,但是難免心中疑惑。
這放眼看去,均是大秦全副武裝的兵馬,還有人敢有這個膽子過來?
肖燃看了一眼自己的屬下。
司馬欣、董翳、張鈍等人均是露出這般神色。
肖燃拉着缰繩,淡淡道:“這些年陛下遇到的刺殺還少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