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難怪陳勝能在此地一呼百應,振臂而起。
生活在這片土地上的人們,早已被沉重的苛政壓得喘不過氣,他們與高高在上的大秦統治者,根本不站在同一片天空下,自然會被陳勝那虛無缥缈的許諾所引誘,走上這條叛亂的不歸路。
如果此刻,那群烏合之衆真的在此地設下了陷阱……
那麽對于長途跋涉而來的他們,還真有幾分緻命的威脅。
韓信與章邯等人并肩走來,身上的甲胄在陰沉天色下反射着幽冷的光。
“大将軍,您召我等前來?”
肖燃的聲音低沉,仿佛是從胸腔深處發出的共鳴。
“你們可曾在這附近,察覺到任何一絲不尋常的氣息?”
衆人聞言,紛紛警惕地環顧四周,最終卻都茫然地搖了搖頭。
“回禀大将軍,周遭一切平靜,并無異狀!”
韓信卻并未立刻回答,他修長的手指輕輕摩挲着下颌,目光在周圍的草木與土丘間來回逡巡。
片刻後,他才沉聲開口:“大将軍,您是覺得……這裏可能藏着一支伏兵?”
章邯的眉頭也瞬間擰成了一個疙瘩,他雖不具備韓信那種洞察秋毫的軍事天賦,但久經沙場的直覺同樣敏銳。
他沉吟了數秒,帶着幾分試探的口吻問道。
“大将軍,倘若您真的擔心有埋伏,我們是否應該先行後撤,暫避鋒芒?”
肖燃卻搖了搖頭,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區區鼠輩,何懼之有?”
“我們既然來了,就要做好應對一切的準備,警惕心提起來便好。”
“若是連這點風險都不敢冒,又怎麽能逼得那些藏在暗處的老鼠,主動現身呢?”
韓信的眼眸中瞬間閃過一道精光,他恍然大悟!
“大将軍高明!您這是打算……引蛇出洞!”
肖燃聞言,發出一陣爽朗的大笑,笑聲中充滿了強大的自信。
“說得好!舍不得一身剮,怎敢把皇帝拉下馬?”
“我們就這麽大搖大擺地駐紮在此地,我倒要看看,他們究竟有沒有這個膽子,來啃我們這塊硬骨頭!”
“跟這群泥鳅玩捉迷藏,毫無意義。以我大秦銳士的實力,就該用最堂堂正正的碾壓之勢,将他們徹底擊潰!他們兵力處于絕對劣勢,一旦鐵了心要東躲西藏,我們反而會束手無策。”
肖燃的話音落下,衆将皆陷入了沉思,韓信撫摸着下巴,眼中滿是敬佩。
他躬身一揖,心悅誠服地說道:“大将軍深謀遠慮,運籌帷幄,韓信……佩服得五體投地。”
肖燃斜睨了他一眼,心頭暗自嘀咕,這小子什麽時候也學會了這套溜須拍馬的本事?
他不動聲色地擺了擺手,語氣淡漠。
“收起你的恭維,立刻去部署防務。如果我所料不差,這群人最遲明天就會按捺不住,而今夜,趁着夜幕的掩護前來偷襲的可能性,高達九成!”
“黑夜,是他們唯一能倚仗的盟友。”
衆人聞言,心中頓時一凜!
大将軍的預判,至今爲止,從未出過任何差池!
他們哪裏還敢有半分松懈。
“遵命!大将軍!”
肖燃微微颔首,示意衆人退下,将命令層層傳遞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