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安晚流産的事情,陸家和徐家的公關部都統一了口徑,是意外導緻。
表示了遺憾和惋惜,也申明徐安晚需要靜養,這就是警告所有人不要再提及流産這件事。
這件事又好似悄無聲息地被帶了過去。
而因爲早産,加上子宮被摘除,徐安晚整個人的精神狀态很差,渾渾噩噩。
徐家人怕出事,找了借口,說徐安晚需要調養,自己人照顧會更好,就把徐安晚從陸家接回了徐家。
陸時宴當然不會攔着。
甚至這全程,陸時宴都沒去看過。
海城也隐隐有了風聲,覺得陸時宴和徐安晚的感情出了問題。
但沒人敢在明面上多說一句。
陸時宴從會議室出來的時候,徐誠跟在邊上,陸時宴的眼神看向了徐誠。
徐誠壓低聲音,重複了一遍:“周總在調查南家的事情。”
“南家?”陸時宴擰眉,總覺得自己聽恍惚了。
“是。”徐誠應聲,也覺得不可思議。
這個南家,是南笙所在的南家,再普通不過的一個家庭。
隻是因爲和陸時宴有了牽扯,才讓南笙改變了命運,成爲了陸家大小姐。
但周璟岩在調查南家,這就讓陸時宴有些意外了。
“因爲宋骁?”陸時宴直覺的想到宋骁。
宋骁是一個人才,陸時宴不否認。
但是周璟岩邊上人才濟濟,一個宋骁,不至于讓周璟岩大動幹戈的。
“不确定。”徐誠搖頭,“我這邊的消息,是周總和南家查了一個底朝天。但是又什麽都沒做。”
這才是最讓人費解的地方。
就好似讓人完全摸不透周璟岩現在要做什麽。
但很快,陸時宴低斂下眉眼,眼神變得淩厲,忽然想到了什麽。
“陸總?”徐誠看向陸時宴。
“南家的玉佩,你查一查來曆。”陸時宴銳利的看向徐誠。
徐誠跟着陸時宴多年,一下子就知道這人的意思:“您是懷疑南家的那塊玉佩真的和周家有關系?”
“是,查下去。”陸時宴冷靜命令。
南家的玉佩,自從南笙父母出事後,就一直都在陸時宴的手中。
倒不是陸時宴對這塊玉佩有所觊觎,隻是在南笙成年之前暫時代替南笙保管。
那畢竟是南家夫妻留給南笙最後的遺物。
隻是南笙成年那年,陸續出現的意外,讓陸時宴沒機會把這個玉佩給南笙。
而周家這邊找不到突破口,陸時宴才會铤而走險。
他在回想那天晚上和周璟岩見面的畫面,周璟岩就隻是否決了這個玉佩屬于周家。
但現在想起來,周璟岩卻詢問了很多和這個玉佩有關系的事情。
那時候,陸時宴把話題繞開了,是因爲陸時宴不想讓周璟岩懷疑。
現在看來,怕是各懷心思。
而周璟岩主動調查南家,陸時宴可以合理懷疑,這塊玉佩的真正的主人,可能就是周家。
若真的是這樣的話,那麽南家爲什麽會有這塊玉佩?
陸時宴的眉頭擰着,腦海裏閃過一絲荒誕的想法,但是卻又真實的可怕。
如果——
如果南笙就是周臻臻呢?
這意味着什麽?
這樣的想法,漸漸讓陸時宴越發的不淡定,眼底的跳躍的花火始終沒消停,甚至越來越快。
“陸總,您懷疑……”徐誠的表情也變得不可思議,就這麽看着陸時宴。
“查。”陸時宴沒說話,就隻是命令。
徐誠點頭:“我知道了。”
話音落下,徐誠沒遲疑,轉身就要離開。
在徐誠轉身的時候,陸時宴忽然叫住了徐誠:“慢着。”
“您說。”徐誠很恭敬的站着。
“把周家也往下查。”陸時宴很安靜的開口,“當年周臻臻失蹤的事情,我總覺得不是那麽簡單。畢竟周家這麽謹慎的地方,怎麽能就出了這麽天大的纰漏?還有,這些年來在,周璟岩幾乎保密了所有周臻臻的消息,爲什麽外人還可以窺視到端倪?”
“所以是有人在從中作梗?”徐誠很快反應過來,“我知道了。”
而後徐誠離開。
陸時宴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查周家,自然不指望能查出什麽端倪。
但是若有消息,能出現絲毫的意外,加上南家的玉佩真的就應驗了自己荒誕的想法。
那麽,現在很多事可能就會發生變數了。
陸時宴的眼底透着野心,但是卻又藏得很好。
這件事,對于陸家是轉機,對于他和南笙的關系而言,也是轉機。
沉了沉,陸時宴把自己的心思藏得很好。
在表面,陸時宴始終不動聲色。
……
南笙和宋骁回了小洋房,一切好似回到了最初的軌道,風平浪靜。
但這樣的風平浪靜,卻始終給了南笙一種極爲不安的預感。
南笙硬生生的把這種不安的預感給強壓了下來。
加上開學的關系,南笙也忙碌了起來。
海大沒有渾水摸魚的機會,課業繁忙,一個ppt接着一個ppt做,南笙連喘息的機會都沒有。
因爲忙,自然的,南笙也沒有心思胡思亂想了。
而宋骁也很忙。
一個會接着一個會開,加上圖紙需要不斷的調整。
所以宋骁其實很辛苦。
但是就算如此,宋骁也會親自接送南笙,大抵是怕再出意外。
南笙也知道,也沒攔着宋骁。
隻是看着宋骁眼睑下的黑眼圈,還有泛着血絲的眼睛,南笙覺得心疼。
所以南笙鬧着宋骁的時候也少了很多。
她把做飯收拾這種活都搶了下來,趕着宋骁休息。
生怕宋骁真的把自己累垮了。
宋骁也知道南笙的心疼,眉眼裏帶着淡淡的笑意。
他想,這樣的南笙,怎麽會毫不猶豫的轉身離開。
又好似這樣的南笙,給了宋骁極大的安全感。
但那天姜悅的視頻,宋骁卻又一直在腦海裏,揮散不掉。
隻是宋骁沒提及,大抵是不想破壞現在的美好。
他想,他們馬上就要結婚,那時候,南笙就是完完整整屬于自己了。
“到了。”宋骁斂下情緒,車子也已經停靠在海大的門口。
南笙噢了聲,轉頭看宋骁,漂亮的大眼眨了眨,又好似在暗示什麽。
但是在這樣的暗示裏,還有小姑娘的羞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