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骁嗯了聲,很快,他下了車,關上車門,朝着小洋房裏走去。
趙睿是看着宋骁進去,又等了一陣,才開車離開。
宋骁回到小洋房的時候,就看見南笙在客廳等着自己,很安靜。
幾乎是宋骁進門的瞬間,南笙的眼神就落在了宋骁的身上。
兩人的目光在空中碰撞。
“南笙,對不起。”宋骁開門見山。
錯就是錯了,這一點宋骁和南笙一樣,他們都不會閃躲。
“你是故意的嗎?”南笙依舊在原地,是在質問宋骁,“因爲我和小叔叔的事情,所以你要報複我是嗎?”
宋骁擰眉,還沒來得及開口,南笙壓抑着情緒的聲音很快傳來:“宋骁,我不傻,你喝多了,但是你還有意識,不是完全醉死了。你如果真的醉死了,姜悅也帶不動你,所以你是自願跟姜悅走的,這是不是可以證明,後面的一切,都是你自願的。”
南笙在質問宋骁,每一個字都很認真。
她看着宋骁的眼神複雜而疲憊。
大抵是起來的震驚,加上重重的不痛快,還有這段時間疊加起來的委屈。
所以,所有的情緒都在瞬間爆發了出來,一發不可收拾了。
而上一世發生的種種,南笙一樣清楚。
上一世的姜悅就是用了同樣的手段和宋骁上了床,最終和宋骁結婚了。
在南笙看來,不過就是故技重施。
“對不起。”宋骁依舊是在認真道歉。
南笙深呼吸:“宋骁,姜悅就是故意的,故意設計好一切。她昨晚的穿衣打扮都和我一樣,包括發型都是一樣的,不是嗎?”
太故意了。
南笙冷靜下來看照片,一個晃眼還真的以爲是看見自己了。
但結果這個人是卻是姜悅。
加上姜悅對宋骁的想法,南笙很難認爲,姜悅不是故意的。
而南笙的話,讓宋骁擰眉:“她不是這樣的人。這件事從頭到尾,錯在我。她也是受害者,甚至她都沒提出任何要求。”
宋骁在替姜悅說話。
這件事,宋骁站在男人的立場上,是做得不對的那個人。
宋骁不是那種把責任都推到女人身上的男人。
他也知道南笙不喜歡姜悅,但宋骁依舊還是要替姜悅說話。
這種事,終究是女人吃虧,而非是男人。
宋骁爲姜悅辯解,就成了最後壓垮南笙的稻草,南笙看着宋骁說不出的壓抑。
“所以,姜悅是無辜的,你是主動的?”南笙在問着宋骁,“你永遠不會相信姜悅會做這種事情?是不是?姜悅在我身上用的手段,你是真的一個也看不見嗎?”
“……”
“姜悅不和你聯系,就難道真的沒有任何手腳了嗎?”南笙說不出是失望還是别的。
而後,南笙忽然就這麽笑出聲,把手機直接丢到了宋骁的面前:“你好好看看,你的妹妹給我發了什麽?若是沒有想法,能給我發這樣耀武揚威的照片嗎?發你靠在她的身上,她得意揚揚的模樣?呵,宋骁,這是挑釁,一個挑釁我的人,我還要相信她是清白的?”
“……”
“姜悅也比誰都清楚,這種事情可以在我和你之間引發什麽,但是你偏偏上了勾,不是嗎?”
說到最後,南笙幾乎是憤怒的怒吼出聲。
宋骁安靜的站着,就這麽聽着南笙的怒吼,而南笙的手機也已經在宋骁的面前。
他彎腰把手機拿了起來,點亮屏幕,但手機上面什麽都沒有。
“所以你要我看什麽?”宋骁反問南笙。
南笙錯愕了一下,低頭看着手機,大抵也沒想到原本的信息竟然全都沒了。
但是南笙反應的也很快:“我保存了。”
在陸家呆久了,很多自保的手段,南笙自然知道。
不然就是空口無憑,最終把自己壓死了。
南笙把保存的照片遞給宋骁,宋骁低頭,很淡的說着:“南笙,這是媒體的照片。”
南笙錯愕。
這才意識到自己保存了照片,而不是截圖了發來的屏幕。
而媒體确确實實也是一樣的照片,南笙現在才反應過來,自己被算計了。
徹徹底底的掉入了姜悅的陷阱裏。
因爲在意,因爲心急,所以就會出現纰漏。
加上現在南笙和宋骁之間的不淡定,和姜悅這段時間的隐忍比起來。
南笙的赢面并不高。
“南笙,這件事是我的錯,你可以打我罵我,但是不要再去找姜悅的麻煩。而這件事,我也沒想過怎麽面對姜悅。”宋骁低頭,倒是沒和南笙動怒,就隻是很安靜的說着。
南笙僵在原地,一聲不吭。
“我也沒任何報複你的想法。你和陸時宴發生了什麽,我說了不會多想就不會多想。雖然我是介意的,但是我也不會因爲這件事和你過不去,我知道你無能爲力。”宋骁主動提及了陸時宴。
宋骁就隻是單純的在安撫南笙。
南笙卻認爲宋骁是在自己面前提及陸時宴,是要爲姜悅做鋪墊。
是在提醒自己,這種事,錯在先的人也是自己。
有瞬間,南笙啞口無言。
南笙分不清自己現在的情緒,委屈又悲涼。
“對不起,我想我們都需要冷靜一下。”宋骁依舊看着南笙,但是卻說的直接。
現在和南笙繼續糾纏,最終就是一敗塗地。
這個道理,宋骁知道,南笙也知道。
他們就好似掐着彼此的軟肋,誰都不會放過誰。
兩敗俱傷,就隻是漁翁得利。
所以宋骁選擇了彼此冷靜。
宋骁話音落下,也沒等南笙和自己說話,轉身就朝着小洋房外走去。
南笙回過神,想也不想的就追上了宋骁,伸手抓住宋骁的手腕。
“你要去找姜悅嗎?”南笙脫口而出。
宋骁的臉色平靜,甚至都沒動怒:“南笙,我隻是說,我們彼此冷靜一下,不要什麽事都提及姜悅,好嗎?”
一字一句,沒有不耐煩,但是卻透着宋骁極爲壓抑的情緒。
南笙牽着宋骁的手依舊沒松開。
而宋骁低斂下眉眼,很安靜的把自己手從南笙的手裏抽了出來,轉身離開。
這一次南笙沒追上去,倔強的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她的眼神好似漸漸失去了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