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宋骁的關系,在這一刻深深裂出了溝渠。
不是現在才有的,而是再一次重創後,它們終于四分五裂了。
南笙想哭,眼眶酸脹的要命,氤氲着霧氣。
但是南笙卻怎麽都哭不出聲,被動的站在原地。
一直到南笙透着落地窗,看見外面的宋骁上了車,記者也被宋骁帶走了。
南笙低斂下眉眼,滾燙的淚水滑落了下來。
一滴兩滴的滴落在木地闆上。
她覺得,自己的胸口疼得要命。
宋骁從别墅離開,把那些記者也帶走了。
他沒理會,車速很快,給趙睿打了一個電話:“我去你那。”
趙睿在海城還有公寓,因爲小别墅讓給宋骁和南笙,所以趙睿現在住在公寓裏面。
這個公寓也是他們在海城的臨時辦公地點。
宋骁說完,就直接挂了電話了。
趙睿提前一步到了,看着挂斷的電話無聲的歎息。
這件事,确實爲難,甚至是尴尬的。
宋骁成爲夾心餅幹,不知道要如何面對南笙和姜悅。
有些事,不是時間長了就可以被帶過去的,那是刻在骨子裏的不痛快。
就好似南笙和陸時宴的關系。
想着,趙睿歎口氣,一言不發。
這種氣氛蔓延了很長的時間,南笙不知道站在原地多久,一直到雙腿發軟,她就這麽坐在實木地闆上。
因爲被狗仔跟着的關系,南笙連落地窗的窗簾都拉上了,外面小院的模樣,南笙看不見。
南笙覺得自己好似被軟禁在這裏的金絲雀,再也飛不出去了。
這樣的感覺,在上一世,南笙也一樣感受過。
壓抑而窒息。
先跑,卻又跑不掉。
而南笙也知道,現在和宋骁的被動,是自己一手造成的。
在宋骁說對不起的時候,南笙就應該順勢下台階,但是她沒忍住。
很多情緒,是情不自禁。
她的腦子混亂無比,壓着自己,怎麽都喘不過氣。
就在這個時候,南笙的手機震動了一下,她想也不想的就接了起來:“宋骁,我……”
“是我,南笙。”結果南笙話還來不及說,手機那頭傳來江之路的聲音。
南笙所有的聲音都戛然而止,她在調整自己的情緒。
江之路安靜了一下:“八卦我看見了。”
南笙就隻是嗯了聲,并沒主動提及這件事。
江之路好似也不是來找南笙說這件事的,他也在斟酌,許久,江之路才繼續說着:“宋骁辭職了嗎?”
“你說什麽?”南笙恍惚中擰眉,好似一下子清醒了過來,“什麽叫宋骁辭職了?”
“你不知道?”江之路也意外了一下,然後他的聲音變得有些委婉,“也不是辭職,這件事……”
“你直接說。”南笙很直接,整個人一個激靈的坐直了。
不管自己現在和宋骁是什麽情況,但是宋骁的一切,南笙還是在意的。
宋骁在周氏的發展很好,南笙很清楚。
所以沒有特殊情況,宋骁不可能辭職。
江之路的話,讓南笙心頭瞬間升起了不安的預感。
“正确說,是宋骁被辭退了。”江之路應聲,“我反複确認過,确确實實是這樣。隻是表面上,是讓宋骁自己寫了辭職報告。大概的原因就是那一次重要的會議,宋骁沒參與,我大哥很生氣,就辭退了宋骁。”
江之路把自己知道的原封不動告訴了南笙。
南笙震驚的一句話都說不出來,在消化江之路給自己的消息。
甚至南笙在回想宋骁的一切。
忽然之間南笙明白了,爲什麽宋骁會第一時間出現在自己面前。
爲什麽宋骁會不在意早上幾點到公司。
爲什麽在上班時間,宋骁會和趙睿在一起。
因爲宋骁根本不在周氏了,自然就不需要注意這些了。
“他沒去參加會議,是因爲我。”南笙很安靜的開口。
因爲她被江芷惠的極端粉絲帶走了,最後一個電話是給宋骁的。
宋骁意識到了危險,所以才第一時間沖了出來,隻是沒想到後面陸時宴出現了。
陰差陽錯,一切都朝着最錯誤的方向走去,讓人猝不及防。
“南笙。”江之路也不知道怎麽安慰南笙,“這件事,宋骁有宋骁的做法,爲了你無可厚非。但是我大哥這人是一個很原則性的人,所以在這樣的情況下的,我大哥也要給公司的員工交代,辭退宋骁是沒辦法的事情。這麽做,大抵也是最體面的做法了。”
江之路和南笙解釋了一下,也在爲周璟岩說話。
南笙很久才嗯了聲。
“你也别胡思亂想,今兒的八卦,你也别放在心上,你也知道的,這些狗仔恨不得攪和的翻天覆地,他們才有獎金收入。”江之路繼續安撫南笙。
“我知道。”南笙應聲。
隻是一切都晚了。
人在最沖動的時候總可以做出沒有理智的事情。
南笙低頭,很自嘲的笑了笑,捏着手機的手緊了緊。
江之路歎口氣,安撫了南笙幾句,而後才挂了電話。
南笙看着挂斷的電話,那種愧疚顯而易見。
她什麽都不知道,也不知道宋骁承受了這麽大的壓力,而她還在和宋骁發脾氣。
她甚至還什麽都不能爲宋骁做。
忽然,南笙的瞳孔放大,好似想到了什麽。
周璟岩和自己做過交易。
因爲南笙曾經救過江芷惠,加上後來江芷惠在海城的時候,南笙總是用周臻臻的身份陪着江芷惠。
乃至江芷惠離開海城回到首都,隻要江芷惠找南笙,南笙都會把這個身份演繹到完美。
所以周璟岩答應過南笙。
隻要南笙提出的要求在合情合理的範圍内,他會無條件的答應。
而這一刻的南笙,隻想讓宋骁回到周氏。
南笙知道,在周氏才是對宋骁最好的,他才有資源和陸時宴抗衡。
陸時宴想動宋骁就需要斟酌背後的周氏。
這樣的想法裏,南笙第一次主動給周璟岩打了電話。
她抓着手機,心尖都在顫抖,她在擔心周璟岩會拒絕。
手機的鈴聲響了很久,周璟岩低沉磁實的嗓音從手機那頭傳來:“南笙,你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