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兩人在彼此糾纏,大抵還是誰都沒放過誰。
明明是這種關系,他們根本不可能,但是誰都沒死心。
之前宋骁跟着南笙的事情,趙睿也知道。
他勸過,但是完全勸不動。
“宋骁,你不能做任何沖動的事情,這樣的話,周家都不會放過你。”趙睿冷靜的說着。
“現在周家最起碼還是支持你,你若是沖動,那麽就不好說了,不是嗎?”
趙睿是真的企圖讓宋骁冷靜下來。
宋骁全程都很安靜。
安靜的讓趙睿不知道他在想什麽。
而這樣的宋骁,也讓趙睿捉摸不透。
他徹底被動了。
就在趙睿不知道要怎麽繼續說的時候,宋骁忽然擡頭看着趙睿的。
這眼神,看得趙睿膽戰心驚的。
“我如果想帶南笙走呢?”宋骁安靜地問着趙睿。
這個話沒有任何玩笑的成分,好似經過深思熟慮才說出口。
趙睿是徹底的錯愕了。
他也知道宋骁不是玩笑的。
但他真的覺得太荒誕了。
“宋骁,你冷靜點,你和南笙根本不可能。”趙睿說的直接。
甚至都不給宋骁開口的機會:“你們的關系,你們沒想過在一起會是什麽結果嗎?你真的覺得媒體什麽都不知道嗎?”
說着,趙睿都變得越發的着急起來。
“媒體什麽都知道,包括海城也很多人知道。隻是被周家和陸家壓下來,才沒人提及這件事。”
所以這一切并非是真的風平浪靜。
隻要稍有端倪,這些流言蜚語就可以徹底的壓垮一個人。
“你和南笙要怎麽做人?南笙現在這樣的狀況,再承受這種壓力,你覺得南笙受得了?”
趙睿把南笙都搬出來了。
因爲他知道,唯有南笙才可以讓宋骁冷靜下來。
結果,宋骁的眼神仍舊很平靜的看着趙睿。
他的每一個字都說的清晰無比。
“我可以帶南笙出國。”宋骁淡淡說着。
“你以爲你想出國就出國?周家和陸家,誰讓你帶着南笙走?”趙睿反問宋骁。
周家和陸家的一句話,兩人哪裏都去不了。
除非是周家同意了。
但這根本不可能。
宋骁不知道是沒聽見還是别的,一直都很安靜。
“就算不出國,我們可以去很偏遠的小城鎮,隻要能生活就可以。”宋骁每一個字都說的很認真。
“我不需要榮華富貴,我隻想安靜的和南笙在一起。”宋骁擡頭看着趙睿。
他的眼神一瞬不瞬。
趙睿是被宋骁看的膽戰心驚。
“何況,我以爲我放手了,南笙跟着陸時宴會好。但顯然,她并沒好起來,甚至情況越來越糟糕。”
宋骁的語速也逐漸快了起來:“我不想看着南笙出事,那樣的話,這輩子我都不會原諒我自己。”
這話也變得堅定無比。
很長的時間,宋骁都在躲避這個問題。
但是宋骁躲不過自己的内心。
從歐洲的意外,再到他追回了海城。
一直到之前他被南笙找出來。
宋骁知道,不僅僅是自己,大抵南笙也都沒放下。
與其這樣,不如破罐子破摔。
這也是宋骁這輩子唯一一次不冷靜。
趙睿聽着宋骁的話,是真的瞠目結舌。
他知道自己攔不住宋骁。
對宋骁的了解,他知道宋骁做了決定就無法更改。
就算當時,陸時宴的刀架在宋骁的脖子上,讓他無路可走,宋骁都不想放棄。
但現在和當時的情況完全不同。
根本不允許宋骁沖動。
在這樣的情況下,趙睿沒放棄。
“而且,南笙肯定也不希望你這樣的,南笙從來都是把你放在第一位。”趙睿依舊提及南笙。
他希望用南笙可以讓宋骁冷靜下來。
顯然,也無濟于事了。
宋骁站起身,快速的朝着咖啡廳外面走去。
“宋骁!”趙睿驚呼一聲。
但已經攔不住了,宋骁朝着教堂的方向走去。
趙睿根本追不上宋骁,這下,趙睿站在原地歎口氣。
他也不知道爲什麽,宋骁忽然變得不冷靜了。
趙睿想,大抵是宋骁從來就沒有冷靜過。
最初的時候,是因爲要保護南笙。
不想讓南笙知道這麽殘忍的事情,所以宋骁從來沒提及這件事。
現在南笙知道了,宋骁大抵決定破罐子破摔。
他可以帶南笙走。
但哪裏那麽容易?
一個陸家,一個周家,誰都不會這麽放過宋骁的。
他們去哪裏找沒人認識他們的地方。
想着,趙睿都覺得頭疼。
但他也沒離開,就在原地等着,他怕南笙和宋骁出事需要幫助,卻沒有一個可以接應的人。
可那種壓在心頭不安的感覺,卻一點點的吞噬了趙睿。
誰都不知道下一秒會發生什麽。
而宋骁已經快速的朝着教堂的方向跑去。
之前南笙拍婚紗照也在這裏,宋骁對這個地方極爲的熟悉的。
他很快低調的混入人群,避讓開了所有的鏡頭和保镖。
很快,宋骁出現在化妝間的外面。
他知道,南笙在這裏。
宋骁敏銳的觀察周圍的情況,而後就這麽悄無聲息地繞到了化妝間的窗戶邊上。
他用手撐着窗台,騰空一躍,進入化妝間内。
彼時——
小助理在幫南笙換婚紗。
婚紗是dior的匠心之作,巨大的蓬蓬裙,雞心領,完美的展示了什麽叫做公主。
加上陸時宴拍賣會拍來的那一套“天使之淚”,讓這樣的奢華淋漓盡緻的展現出來。
“陸太太,您真的好漂亮。”小助理有些羨慕的說着。
南笙很淡的笑了笑,依舊沒說話。
她機械的看着鏡子裏的自己,她覺得這樣的自己格外的陌生。
“我給您去拿鞋子,您稍微等我一下。”小助理忽然想起什麽。
高跟鞋還在外面。
也是dior的定制高跟鞋,隻屬于南笙一個人。
南笙倒是沒說什麽,依舊安靜的看着全身鏡裏的自己。
小助理已經轉身跑了出去。
更衣室内安安靜靜。
她低斂下眉眼,眼底映入的還是白色的婚紗。
純潔,浪漫。
南笙想到了很多事情。
上一世自己和陸時宴的婚禮,低調的沒人知道。
唯有南笙在自娛自樂,因爲她滿足自己變成陸太太這個事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