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笙想到了這一世和宋骁去登記結婚,她選的也是dior家的小白裙。
好似對這個品牌的情有獨鍾。
她以爲自己可以和宋骁結婚,一直白頭偕老。
但意外總是不可能放過她,所有的一切戛然而止。
宋骁在那個時候提出分手,大抵也就是因爲他們的關系。
現在一切回到了原點,但南笙的心情卻截然不同了。
她像一個玩偶,被人操控了自己的人生,沒有反抗的餘地。
南笙很淡很淡地笑了,是一種悲涼和絕望。
她的眼神落在不遠處的化妝箱裏,這是化妝師放在這裏的。
化妝箱裏有修眉毛的刀片和剪刀。
南笙緩緩的伸出手,把刀片捏在自己的手裏。
這段時間的壓抑,還有内心裏對這一場婚禮的抵觸。
甚至是南笙對自己的放棄和絕望。
那種想死的沖動變得越來越明顯。
曾經南笙覺得,自殺這種事情不會發生在自己身上。
但現在,這樣的沖動卻越來越明顯。
南笙不是沒試過,隻是第一時間就被發現了。
她被人24小時看了起來,沒有任何機會。
但是南笙知道,自己太累了。
累的已經喘不過氣了。
她不敢想接下來的生活是什麽樣的,她也無法接受。
南笙覺得,大抵自己死了,才是真正的解脫。
她不需要再思考這些,而宋骁也不需要在困在這一段的感情裏。
陸時宴也能放過自己。
周家也不需要擔心這種污穢的事情曝光,給周家帶來的名譽損壞。
她一個人,承受不了這麽大的壓力。
這樣的想法,一點點的吞噬了南笙。
南笙捏着刀片的手越來越緊。
手腕上還有上一次割腕的痕迹。
現在的醫美,讓這樣的痕迹完全看得不真切了。
南笙閉眼。
和上一次比起來,現在的南笙更爲的決絕。
刀片狠狠的劃破了南笙的手腕,鮮血是直接噴濺了出來。
潔白的婚紗被染成了紅色,星星點點好似綻開的血櫻。
讓人瘆得慌。
但南笙就這麽站着,一點遲疑都沒有。
“南笙,你幹什麽。”宋骁驚呼一聲。
他快速地沖了過來,直接撕下自己的衣服,當即就給南笙止血。
南笙也驚愕了,是沒想到宋骁會出現在這裏。
有瞬間,南笙沒了反應。
但是鮮血湧出來的速度太快了。
加上南笙最近本身就體弱,這種出血的速度,瞬間就讓南笙的臉色蒼白。
她腳底發軟,整個人就倒在了宋骁的懷中。
南笙想開口,但是卻發不出任何的聲音。
這是第一次,南笙對自己的失語症覺得焦躁。
宋骁的眼神落在南笙的身上,但是手中止血的動作并沒停下來。
“你要去醫院,這樣不行。”宋骁說的直接。
他現在做的就是暫時的止血。
南笙的傷口太深了,是要去醫院處理。
南笙回過神來,是要趕着宋骁離開,她怕宋骁被牽連。
小助理就隻是出去拿鞋子,她反鎖了門。
小助理回來,她也拖延不了太久。
所以南笙才會下手那麽重,她不想再讓自己被救回來。
她真的累了。
宋骁是今兒的意外,南笙完全沒想到。
所以一時之間,南笙也不知道要如何處理這件事。
“南笙。”忽然宋骁叫着南笙的名字。
和之前的抗拒抵觸不同,這樣的聲音顯得溫柔磁實。
甚至宋骁說出口的每一句話,都是經過深思熟慮。
南笙下意識的擡頭,耳邊傳來的依舊是宋骁的聲音。
“跟我走。”宋骁說的異常的堅定。
南笙微微錯愕,也沒想到宋骁會說出這樣的話。
但沒給南笙反應的機會,宋骁很快繼續說着。
“不管我們是什麽關系,我帶你去沒有人認識我們的地方,重新開始。”
“我隻要我們在一起,我不想給我們再分開。”
“我們可以沒有孩子,但隻要你在我身邊,我隻要你。”
宋骁的眼神一瞬不瞬的看着南笙,語速也很快。
這些話不斷的在刺激着南笙的神經。
不知道爲什麽,南笙覺得聽着宋骁的話,她忽然松口氣。
就好似墜入地獄的瞬間,她被人給救贖了。
南笙的眼眶酸脹,氤氲着霧氣。
而後她點頭,沒有受傷的手就這麽抓着宋骁的手腕,很緊。
但南笙依舊說不出話。
“不要胡思亂想,别的事情我來處理。”宋骁說的很直接。
這話讓南笙覺得安心。
所以南笙也真的不再胡思亂想。
把所有的事情都交給了宋骁。
宋骁快速的幫南笙把婚紗脫了下來,換上了之前的便服。
甚至,宋骁一秒鍾都沒遲疑,抱着南笙就從窗戶跳了出去。
“能堅持走幾步嗎?”宋骁低聲問着。
南笙點頭。
雖然還在出血,但是宋骁簡單處理過,情況好很多。
南笙依舊虛弱。
但爲了能離開這裏,南笙最後意志力都在堅持。
畢竟宋骁要是抱着南笙,就太醒目了。
他們貼着牆根,快速的離開。
宋骁對這裏太熟悉了,規避了所有的監控。
而婚禮現場的保镖衆多,每個人都沒想到南笙還能離開。
加上保镖的注意力都在賓客和記者的身上。
所以大家都忽略了南笙,反而讓宋骁帶着南笙大大方方的出去了。
趙睿看見宋骁抱着南笙跑出來的時候,他也震驚了。
再看見南笙手腕上的血,已經徹底的把布料都染紅了。
趙睿的臉色也跟着變了變。
“送南笙去醫院。”宋骁反應的很快,對着趙睿說着。
趙睿回過神,立刻點頭:“好。”
宋骁抱着南笙上了車,趙睿立刻發動引擎朝着醫院的方向開去。
南笙在喘氣,因爲失血,導緻呼吸越來越困難。
但是她還是抓着宋骁的手,很堅定的搖頭。
她不能去醫院。
她從婚禮現場失蹤,陸時宴很快就會知道。
現場不僅僅是陸時宴,還有周家的人。
海城瞬間就能被翻個底朝天。
她要去醫院的話,幾乎是第一時間就暴露了自己的行蹤。
連帶宋骁都暴露了。
甚至還會牽連到趙睿。
南笙不想成爲這種罪人,所以她不可能去醫院。
“南笙,聽話,你這樣的情況,必須去醫院處理。”宋骁很耐心的哄着。
南笙還是很堅定的搖頭。
她的唇瓣動了動,卻依舊沒有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