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宋骁在南笙的态度裏,大抵也猜到了。
最終,是宋骁安靜了一下。
“去以前的那個出租房。”宋骁冷靜的說着。
出租房是當年城中村的拆遷房,現在已經交付了。
宋骁找人簡單裝修了一下,是要出租。
現在反而成了臨時的落腳點,因爲沒人知道這裏。
所以相對是安全的。
現在他們要做的就是穩定南笙的情況。
趙睿意外了一下,但是還是很快點點頭。
南笙聽見宋骁的話也松口氣。
趙睿開車朝着出租房的方向而去,宋骁打電話給自己熟悉的醫生,讓他帶着醫療箱過來。
大約40分鍾後,車子才停靠在拆遷房的位置。
宋骁第一時間就把南笙送到了公寓内。
醫生也已經來了。
路上,宋骁都在給南笙止血,但是情況不算太好。
醫生看見的時候,面色也顯得嚴肅的多。
“我隻能做處理,如果情況不行的話,還是要去醫院,最差也要去診所。”醫生仔細交代。
宋骁嗯了聲,緊張地站在一旁。
醫生的手法很利落,給南笙縫合的傷口。
每個人的心都提在嗓子眼,生怕出了差池。
所幸的話,醫生成功止血了。
南笙陷入昏迷。
“她失血過多,加上精神極度緊張,現在放松下來所以睡着了,等到休息夠了就會醒來。”
醫生快速的和宋骁說明情況。
“她的手腕已經是二次重創,所以千萬不能做任何事情,就是要精心修養。”
“條件允許的話,去安靜的地方,沒人吵着,或許對她的恢複才是最好的。”
“另外,她現在的情況,也不太适合長途旅行。”
醫生把情況說的明白,嚴肅的看着宋骁。
宋骁安靜地站着,淡淡應聲:“我知道了。”
醫生嗯了聲,而後開了藥,都是消炎。
“我先回去,這些藥一日三餐記得吃,都是消炎的。然後輸液的話,你應該會處理。”
醫生把話說完,倒是沒在這裏多停留,很快就低調的離開了。
宋骁深呼吸,就這麽看着沉睡的南笙,很久很久。
那種壓抑的情緒也一直都在。
他猜到南笙的情況不好,但是卻沒想到這麽不好。
南笙用手機和自己發消息,是因爲失語症。
南笙不止自殺過一次。
所以,這段時間,南笙到底發生了什麽。
是不是他從頭到尾的決定都是錯的?
宋骁甚至都不敢多問南笙。
他被動地站了很久。
趙睿一直在外面等着,許久宋骁才從房間裏面走出來。
趙睿擡頭看着宋骁,問得直接:“你們要在這裏住嗎?”
宋骁沒回答。
今天的事情其實是蓄謀已久,但也是沖動。
接下來要面對的,才是真正的考驗。
“這裏什麽都沒有,而且也不見得真的安全。”趙睿說的直接。
“陸時宴也就隻是暫時找不到,明天他肯定就能找到這裏的,南笙這樣的情況,你們也沒辦法。”
他在冷靜的分析。
“而且南笙現在也需要人照顧,靠你一個人,你總不能24小時寸步不離,然後什麽事也不做了吧。”
趙睿問得很直接,眼神定定的看着宋骁。
宋骁可以不工作,生活的東西全都靠外送。
然後兩人一直在颠沛的輾轉逃跑嗎?
那誰都堅持不了太久的時間。
宋骁低頭在思考。
趙睿很快繼續說着:“你就算等南笙穩定,這段時間也不曾被發現,但是你們隻要出國,陸時宴和周家必然第一時間就會發現。”
這個事實也很殘忍。
宋骁無法反駁,但是宋骁看着趙睿的時候依舊很堅定。
“走到現在,我不想放棄南笙。”宋骁淡淡說着。
趙睿知道自己的話已經白說了。
他歎口氣:“我在薊縣有一處老房子,前年翻修過了,本來是想做民宿的,現在給你和南笙居住,我覺得你在薊縣會比在這裏安全。”
宋骁看着趙睿,很淡的笑了:“多謝。”
确确實實是比在這裏安全。
“現在我們就走,這裏到薊縣還要3個小時的車程。但是那邊什麽都有,隻需要添置好生活用品就可以。”趙睿已經快速做了安排。
他一邊和宋骁說,一邊讓那邊的人幫忙購買。
這樣就不用折騰宋骁落地後再準備這些瑣碎的事情。
“等南笙穩定,你們再看接下來要怎麽做。”趙睿無奈的說着。
車到山橋必有路,船到橋頭自然直。
現在想太多也沒任何用處了。
“好。”宋骁點頭。
趙睿轉身就下樓去安排,宋骁朝着房間走去。
南笙也就隻是簡單的假寐,就睜眼了。
看見陌生的環境,南笙依舊很緊張,直接坐了起來。
但是看見宋骁進來的時候,南笙才徹底的松口氣。
“我們去薊縣。趙睿在那邊有一處房子,比這裏安全。”宋骁安靜的說着。
南笙想也不想的點頭。
宋骁坐在床邊,就這麽看着南笙。
“南笙,接下來一段時間,我們會很辛苦。但總歸會找到辦法。”宋骁低聲安撫着。
他的手牽着南笙,但是并沒碰觸到南笙的傷口。
“不要擔心,我在。這一次,我不會松開你的手。”宋骁說的很認真。
南笙就這麽看着宋骁,眼底的堅定是從來不曾有過。
他們走到現在,誰都沒退路了。
而南笙知道,隻有在宋骁的邊上,自己才會安心。
縱然他們的關系不允許如此。
但是南笙不在意了。
“我帶你下去,趙睿在樓下等着了。”宋骁把話說完。
南笙點頭。
宋骁彎腰把南笙抱起來。
南笙的手摟着宋骁的脖子,沒松開。
很快,宋骁帶着南笙下了樓,趙睿的車子已經在樓下等着了。
他們直接就從海城去了薊縣,無聲無息。
……
彼時,婚禮現場。
小助理拿着高跟鞋回到更衣室。
“陸太太,鞋子拿來了。”小助理笑着說着。
她推開更衣室的門簾,哪裏還有南笙的身影。
隻剩下地面上沾染了鮮血的白色婚紗。
小助理沒見過這樣的場景,失聲尖叫。
“不好了,出事了,陸太太不見了。”小助理飛快的跑了出去。
她已經吓的冷汗涔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