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的這一切,就讓江清秋不淡定了。
她定了定神,把人叫了進來。
“夫人,您有什麽事吩咐嗎?”老賀安靜的看着江清秋。
他是江清秋身邊的老人了,跟着江清秋多年。
所以當年的事情,他也是知道的清清楚楚。
看見這份文件的時候,老賀的臉也跟着變了變。
然後老賀沉默不語。
“臻臻現在在哪裏?”江清秋問得直接。
“大小姐現在和陸總是去歐洲度蜜月了。”老賀睜眼說瞎話。
海城鬧的人仰馬翻的,不可能首都這邊一點消息都沒有。
隻是全都被壓下來了,根本不讓江清秋知道而已。
“老賀,你跟着我這麽多年,難道也要選擇欺騙我嗎?”江清秋冷着臉問着老賀。
江清秋平日看起來軟弱無能,但終究是周家人。
真的變臉發狠的時候,會讓人覺得膽戰心驚的。
老賀安靜了一下,不吭聲了。
江清秋把後面的文件摔到了老賀的面前。
在這一份關系的後面,附帶這最近的微博頭條。
南笙逃婚了。
“老夫人,這件事周總一定會處理好的。”老賀還在勸着江清秋。
“說!”江清秋命令,“還是你要我親自到海城去一趟。”
說着,江清秋起身就要離開。
但因爲身體虛弱,她的腳根本站不住。
這麽跑到海城,早晚是要出事的。
老賀的臉色變了變,這一次也不敢隐瞞。
“老夫人,您先冷靜下來,我和您說。”老賀歎氣。
他重新把江清秋扶到床上,而後才開口:“大小姐逃婚了的。”
“和誰?”江清秋已經猜到了。
“宋骁。”老賀給了答案。
瞬間,江清秋整個人僵住。
南笙是和宋骁私奔了。
南笙和宋骁的關系,怎麽能私奔!
江清秋之前有多喜歡宋骁,現在對宋骁就有多抵觸。
“報應啊,報應啊。”江清秋搖頭,不斷的說着同樣的話。
真的就是報應。
大抵是當年自己出軌了宋振生,毀了彼此的家庭。
但她卻偏偏因爲周家大小姐的身份,安然無恙的活着。
她以爲這件事就這樣了,老天爺卻沒放過他們的意思。
這種報應到了南笙的身上。
她竟然和自己同父異母的哥哥搞在一起。
這等于是把南笙給徹底的毀了。
江清秋比誰都清楚的知道,這意味着什麽。
這個消息現在是周家和陸家壓下來了。
但現在,南笙私奔,陸家破罐子破摔的話,就一發不可收拾了。
“老夫人,大小姐要真的和宋骁走了也沒什麽,最起碼她跟着宋骁比較開心。”老賀倒是勸着江清秋。
“你什麽都不懂。”江清秋逼着自己冷靜。
老賀還一臉莫名,但是下一瞬,江清秋就看向了老賀。
“你幫我把璟岩叫來。”她冷靜開口。
這份文件是誰要給自己的,江清秋不想深究。
但對方的意思,她卻很明白,是要自己知道這一層的關系。
然後阻止這一切。
顯然對方很清楚自己對南笙的在意,怎麽可能看着南笙陷入這樣的漩渦裏面出不來。
沉了沉,江清秋也漸漸冷靜下來。
老賀沒有遲疑,轉身就去通知周璟岩。
全程,江清秋都很安靜的在等着。
不到半小時,周璟岩就出現在病房内。
他看見江清秋面前的文件,臉色變了變。
“這是誰給您的?”周璟岩問得直接。
“誰給的不重要,我想知道到底怎麽回事?”江清秋質問周璟岩。
周璟岩單手抄袋站在面前,越發顯得沉默。
這種态度,江清秋第一時間就知道自己的判斷是正确的。
“所以,南笙是不顧一切和宋骁走了是嗎?”江清秋問得明白。
周璟岩嗯了聲。
“他們不知道彼此的關系嗎?”江清秋咳嗽了幾聲,但依舊冷靜地問着。
明眼人都看得出,現在江清秋的神經是在緊繃的狀态裏。
“知道。”周璟岩事到如今,自然也不需要隐瞞了。
“所以你也知道的情況下,還是讓這麽糊塗的事情發生了,對不對?”江清秋質問周璟岩。
周璟岩不否認也不承認。
但他知道,婚禮上的安保已經做到了滴水不漏的地步。
宋骁能從這裏把南笙帶走,自然是因爲他放水了。
不然的話,怎麽可能這麽輕而易舉的做到這些?
隻是周璟岩從頭到尾都沒說過,包括陸時宴都不知道的。
江清秋在周璟岩的态度裏,就已經知道了。
“璟岩,你怎麽能做這麽糊塗的事情。”江清秋是失望的。
“我知道你對我和你父親的關系有怨言,我也知道你對臻臻的存在也有想法。但她根本就不是你的威脅。”
江清秋說的很冷靜,但她幾乎是拼盡全力在說話。
身體的虛弱,根本容不得江清秋現在的情緒波動。
“但是,南笙是你同母異父的妹妹,親妹妹,你怎麽可能看着她越走越遠,越來越錯。”
“這個世界上沒有永遠的秘密,有一天她被曝光在輿論之下,隻會把她逼死。”
“你逼死南笙,等于是在逼死我。”
江清秋的情緒已經越來越激動了。
“你必須把南笙帶回來,不能讓她這樣跟着宋骁,不可以!”江清秋沒辦法接受。
“媽。”周璟岩這才叫着江清秋,“您冷靜下來聽我說。”
“我沒辦法冷靜。”江清秋也說的直接。
周璟岩就這麽看着江清秋并沒遲疑:“南笙和宋骁走,是南笙的選擇。宋骁退讓了很長的時間,你也清楚,他不是一個沖動的人,做出的每一個決定都是深思熟慮的。”
“……”
“所以這意味着,宋骁帶南笙走,就是已經經過謹慎的思考,而非是沖動。他們撇開這一層關系,是相愛的。”
“……”
“我現在沒辦法去把南笙帶回來,把她帶回來就無疑是逼着南笙去死。南笙的情況比您想的糟糕的多,情緒不穩定,抑郁症很明顯,甚至之前因爲這樣的刺激,她現在已經連話都說不出來了。”
“……”
“她在婚禮上都想到了自殺。您覺得,我們真的把南笙帶回來,她還能活下來嗎?”
周璟岩在反問江清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