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讓江清秋瞬間沉默。
南笙在婚禮上自殺,她完全沒想到。
而南笙這段時間發生的事情,江清秋也一概不知。
她沒辦法感同身受,但在感情這件事上,江清秋很清楚,把自己和喜歡的人強制拆散的痛苦。
因爲她經曆過。
“璟岩。”許久,江清秋擡頭看着周璟岩的。
而後,她的每一個字都顯得殘忍無比:“那就是宋骁不能留。”
江清秋想的就很直接。
南笙非要和宋骁在一起,隻要宋骁不存在了,那麽南笙就會放棄了。
在這種情況下,南笙自然就會回到周家。
隻要在周家就是安全的。
江清秋顧不得别人,她隻要南笙好好地。
但周璟岩在面對江清秋的這個問題時,并沒主動開口,依舊很安靜。
大抵是不願意。
“如果這件事你不願意的話,我親自來。”江清秋一字一句說的直接。
這話帶着笃定和不容拒絕的強勢。
周璟岩也知道江清秋的脾氣。
就好似這麽多年,她一定要找到南笙,不然就絕對不會放棄一樣。
那麽要除掉宋骁,她也必然不會就這麽算了。
所以現在不管什麽想法,和江清秋争執都沒有意義。
“媽,這件事我會處理好。”周璟岩許久才淡淡開口。
“好。”江清秋點頭。
周璟岩倒是沒說什麽,很冷靜:“您先休息。”
江清秋倒是也沒說什麽。
周璟岩在房間内陪了一會,才離開醫院。
江清秋倒是安靜的看着周璟岩離開,不動聲色。
而後她撥打了一個許久不曾撥通的電話。
“大小姐,您怎麽給我電話了?”對方恭敬應聲。
他還是叫江清秋爲大小姐,畢竟她是周家唯一的繼承人。
“幫我做件事,但是要神不知鬼不覺。”江清秋說的直接。
“您說。”對方依舊恭敬。
“除掉宋骁。”江清秋一字一句命令,“越快越好。”
而後她沒多言,就直接挂了電話。
病房内也漸漸恢複了安靜,就好似什麽事都沒發生過。
周璟岩離開病房,賀沉就在外面等着。
兩人面色嚴肅的上了車,車子離開了醫院。
賀沉這才看向周璟岩:“周總,這件事要怎麽處理?”
“我們不能介入。”周璟岩很冷靜的開口。
“但是,如果您不幹涉這件事的話,我怕老夫人……”賀沉擰眉,是有些擔心。
江清秋的脾氣,賀沉也知道,要做的事情就勢必是要做。
“做給老夫人看。”周璟岩淡淡說着。
賀沉了然的點點頭。
而後周璟岩才繼續解釋:“因爲江芷惠的事情,蘇家那邊已經動手了。若是我們這個時候介入的話,那麽就是兩敗俱傷。蘇家對江芷惠恨之入骨,自然對宋骁就不會放過,而拿捏宋骁最好的辦法是什麽?就是南笙。”
說着,周璟岩的眼神變得嚴肅,賀沉也微微擰眉,了然了這一切。
“南笙是周家的大小姐,這個時候,周家也不會就這麽善罷甘休。然後周家和蘇家就會鬥得你死我活。”周璟岩緩緩說着,“蘇家這幾年在蘇寅手裏發展的很好,蘇寅是一個很厲害的人,陸時宴和蘇寅比起來,就少了蘇寅的從容。畢竟陸時宴從小就太順風順水了。”
所以這意味着,周家和蘇家攪在一起,誰都不見得讨好。
反而就是兩敗俱傷。
“這種情況下,周家和蘇家兩敗俱傷,你覺得誰漁翁得利?”周璟岩反問賀沉。
賀沉一愣,一時沒反應過來,下意識的開口:“陸時宴嗎?”
“不,是陸展明。”周璟岩沉沉說着。
今兒江清秋能知道這件事,隻要冷靜後就能複盤的出來。
是誰把這件事捅到江清秋的面前。
最起碼現在的陸時宴根本沒有時間。
忽然而來的債務幾乎是把陸時宴壓的一點喘息的空間都沒有了。
哪裏還會有時間去考慮這些。
最起碼要把陸家這些焦頭爛額的事情都處理好的。
而陸展明是個什麽人,周璟岩一直都很清楚。
這兩三年,陸展明被陸時宴打壓的一點空間都沒有。
所有的權力是被完全架空了。
陸展明怎麽會甘心。
陸家每個人都是踩着人血上來的,誰都不會放過誰。
所以漁翁得利的人,隻有陸展明。
賀沉倒是反應的很快,一下子就明白過來爲什麽是陸展明了。
陸家确确實實是出了名的吃人不吐骨的地方。
“周總,如果是這樣的話,大小姐怎麽辦?”賀沉問到了南笙。
周璟岩低斂下眉眼,倒是直接:“等宋骁吃不消了,南笙受不了了,自然就會主動聯系我。”
說着,他微微停頓,一字一句倒是直接。
“那時候,我會讓南笙簽所有的股權放棄協議,再介入這件事。安排南笙假死,重新給她換一個身份。”
“如果這種情況下,南笙還是堅持要和宋骁在一起,我不會幹涉。新的身份也可以讓他們的生活變得安甯。”
宋骁平靜把話說完。
這是宋骁的想法。
不管南笙在周家是什麽情況,但終究還是自己有血緣的妹妹。
周璟岩對南笙的印象一直都不錯。
自然也不會真的見死不救。
“那老夫人那邊呢?這種事隐瞞不了太久。”賀沉說的直接。
“我母親的情況并不算好。現在是爲了南笙吊着一口氣,堅持不了太久。”周璟岩淡淡說着。
明眼人都知道的江清秋的情況。
因爲南笙,她在回光返照,而不是真的好起來了。
她的癌症已經病入膏肓了。
加上這十幾年被周志明下藥。
現在的江清秋就好似潰敗的人,随時随地都會死。
就連醫院這邊都已經通知周璟岩,做好準備。
所以後續怎麽回事,江清秋怎麽可能還管得了。
人都已經變成了一抔黃土。
賀沉這一次沒再開口,車子也已經停靠在周氏集團的門口。
周璟岩和賀沉下了車,朝着公司走去。
……
幾日後,深夜,薊縣淩晨3點10分。
南笙是從夢魇裏面驚醒,整個人冷汗涔涔。
她抱着自己腦袋,陷入了自殘。